了。
片刻后，她低聲開口。
“鄭建衛。”
“你變了。”
我抬頭看向實驗室玻璃窗。
里面燈火通明。
幾個年輕工程師還在調試設備。
而我腦子里，卻忽然閃過很多以前的畫面。
我胃出血住院那次。
凌晨兩點，一個人躺在病房。
給朱亞娣打電話。
她只說了句。
“我在應酬，走不開。”
后來秘書送來一碗粥。
涼的。
還有一年冬天。
我連續熬了四天做項目。
發著燒，守在車間。
她來看了十分鐘。
全程都在接周伯云電話。
想到這里，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現在公司出事了。
她終于想起我了。
可惜。
已經太晚了。
03
宏科的新產品上市第二周，朱氏集團的股價開始跌。
第一天跌了六個點。
第二天，直接封死跌停。
行業里的人反應都很快。
誰家產品更有競爭力，誰家開始撐不住，沒人比資本看得更清楚。
而宏科這邊，訂單已經排到了三個月后。
我連續幾天都泡在實驗室。
新一代產品的測試數據剛出來，許成山就推門進來了。
他最近心情明顯好得離譜，連領帶顏色都比平時鮮亮。
“鄭工，東海那邊的總代，也想簽獨家。”
我低頭調參數。
“價格按之前標準。”
“沒問題。”
他笑著坐到旁邊，順手遞給我一份行業報告。
“你看看。”
我掃了一眼。
朱氏集團核心客戶流失率，已經超過百分之四十。
其中有一半，轉投了宏科。
最刺眼的是一句行業分析。
“朱氏研發體系出現嚴重斷層。”
我面無表情把報告放下。
許成山看了我兩秒，忽然笑了。
“你前妻這回麻煩不小。”
我沒接話。
繼續盯著電腦上的曲線數據。
實驗室燈光很亮，照得人眼睛發酸。
其實很多人都以為，我離開朱氏，是賭氣。
只有我自己知道。
從周伯云進公司的第一天，我就已經開始準備退路。
因為我太了解朱亞娣。
她骨子里驕傲。
她喜歡掌控一切。
而周伯云最擅長的，就是順著她的情緒說話。
不像我。
我只會告訴她，哪里有問題。
時間久了，她自然更愿意聽周伯云的。
中午十二點，老陳又給我打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那邊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像是在開會。
“鄭總，董事會炸了。”
我把手里的鋼筆放下。
“怎么回事？”
“幾個股東今天直接拍桌子了。”
老陳壓低聲音。
“他們問朱總，為什么把你放走。”
“還問核心技術為什么不在公司名下。”
我沉默了兩秒。
其實這個問題，早就埋下了。
當年朱氏資金緊張，研發預算壓得厲害。
我提過專利歸屬問題。
朱亞娣嫌流程麻煩。
她還笑著說過一句。
“你是我老公，難道還能防著我？”
現在看來。
她確實從沒防過我。
因為她根本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