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你在哪兒看見的燈？”
周嶼立刻說：“她加班路過。”
“哪個部門加班要路過機密檔案室外走廊？”
許曼的手往賬本邊緣摸，紙頁被她捏出一道褶。
趙啟明咳了一聲。
“行了，別東拉西扯。林希，盤點前我會安排人復(fù)查檔案室。你最好別出問題。”
我把三份合同收回柜里。
“復(fù)查可以，手續(xù)齊全。”
趙啟明走前，湊近我。
“你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別哪天被**壓死。”
我鎖上柜門。
“趙主任也小心。**不長眼，壓誰都疼。”
他臉上那點笑消失了。
三人離開后，老秦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
“林***，趙主任今天火氣不小啊。”
我看著他手里的新煙。
“誰給的？”
老秦把煙往兜里塞。
“朋友。”
“許曼？”
他賠笑。
“你管得真寬。”
我把一張紙遞給他。
“晚上西門巡邏簽字表。從今天起，每兩小時簽一次。”
老秦臉色垮了。
“這不是折騰人嗎？”
“嫌折騰就別收別人的煙。”
他罵罵咧咧走了。
我坐回桌前，打開手機。
陌生號碼又發(fā)來一條。
“他們今晚試門。”
當(dāng)晚我沒有回家。
我關(guān)了檔案室大燈，只留走廊盡頭一盞安全燈。
姜梨蹲在宣傳科庫房門后，給我發(fā)消息。
“許曼下樓了，穿平底鞋，沒背包。”
我回：“看她去哪。”
幾分鐘后，姜梨又發(fā)。
“她去了保衛(wèi)科。老秦給她倒水，笑得像撿了錢。”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走到三號柜前。
假合同安安靜靜躺在最上層。
我把它往外挪了兩厘米。
像一個故意沒藏好的秘密。
十點十五分，走廊響起腳步聲。
老秦的聲音先到。
“許會計，這邊晚上不能進。”
許曼輕輕笑。
“秦叔，我就幫趙主任找一份白天漏看的資料。明天盤點要用，耽誤了您也不好交代。”
老秦壓低聲音。
“我給你開門可以，你快點。攝像頭那邊我說線路檢修。”
許曼說：“秦叔放心，趙主任記著您的好。”
鑰匙碰門鎖，輕輕一響。
門開了。
我站在柜區(qū)陰影里，看著許曼摸進來。
她動作熟得不像第一次。
她沒有開大燈，只用手機照著路。
她直奔三號柜。
我屏住聲，手里的舊扳手貼著掌心。
她拿出一張細(xì)長金屬片，**柜鎖里。
咔。
柜門開了。
我看著她把那份假合同抽出來，翻到最后一頁，看到趙啟明名字時，她明顯停住了。
她用手機拍了幾張，又把合同塞進懷里。
老秦在門口催。
“好了沒？”
許曼小聲說：“好了。”
她關(guān)柜門時，指甲刮過鐵皮，留下尖銳一聲。
門外腳步遠(yuǎn)去。
我從柜區(qū)走出來，重新鎖好門。
姜梨電話打來，我接通。
她聲音興奮得發(fā)抖。
“拍到了！她進去了，老秦開的門，我拍得清清楚楚。”
“先別發(fā)。”
“為什么？現(xiàn)在就錘死她啊！”
我看著三號柜。
“她偷的不是我要抓她的證據(jù)，是我要她送出去的刀。”
姜梨那邊安靜了兩秒。
“林希，你現(xiàn)在說話有點嚇人。”
“怕就退出。”
“放屁。姐們兒怕鬼都不怕**。”
我笑了一下，把電話掛斷。
十點四十，周嶼給我打電話。
這是第一通關(guān)鍵電話。
我接了。
“你在哪？”
“檔案室。”
“這么晚還不回家？”
“盤點。”
他停了停。
“趙主任今天找你，是為工作。你別小題大做。”
我靠在桌邊。
“周嶼，你現(xiàn)在跟誰在一起？”
電話那頭傳來極輕的杯子碰桌聲。
他馬上說：“我在辦公室。”
許曼的聲音隔著電話飄來。
“周哥，打印機卡紙了。”
周嶼立刻掛斷。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
上一世，我在這個時候給他煲了湯。
他沒回家。
我以為他忙。
我真蠢。
門口傳來老秦的咳嗽聲。
他看見我從檔案室出來，臉上血色退了一層。
“林***，你怎么還在？”
我鎖門。
“等賊。”
老秦的手伸進褲兜，又空著拿出來。
“哪有賊，你別嚇唬人。”
我把巡邏簽字表放到他胸口。
“十一點那欄，別忘簽。”
他接紙的手抖了一下。
我沒有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