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談話，讓我負責新項目。"
"這不是好事嗎？"
"他給我倒茶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我當時還以為他低血糖。"
宋棠沒說話。
"他每次見我，都會多看我兩眼。我以為是器重。"
宋棠還是沒說話。
"上次團建聚餐，大家都喝白酒，趙總一口沒沾。全程喝礦泉水。我還跟同事開玩笑說趙總養生。"
不是養生。
是應激。
一瓶半茅臺加三十六小時儲物間。
擱誰身上都得創傷后應激障礙。
"難怪他把公司團建改成了密室逃脫。"我喃喃自語。
"啊？"
"他說鍛煉團隊應變能力。"
"可能是為了確保自己不會再被關在小黑屋里出不來。"宋棠弱弱地說。
我：…………
**章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倒不是害怕。
是腦子里的畫面太多了。
趙國棟蜷縮在快遞箱中間。
趙國棟抱著橢圓機的把手過了一整夜。
趙國棟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兩平米的黑暗空間里，左邊是去年**一的快遞，右邊是一臺橢圓機。
他是什么心情？
他有沒有砸門？
"我說了，我戴著降噪耳機。"宋棠翻了個身，悶悶地說。
好的。
降噪耳機。
索尼WH-1000XM5。
是我送她的生日禮物。
所以嚴格來說——
趙國棟困了三十六個小時這件事，我也有一份責任。
如果我不送降噪耳機，宋棠可能早就聽到動靜了。
如果我不加班，我就會在自己的生日會上。
如果我在生日會上，趙國棟就不會喝一瓶半茅臺——因為他當著下屬的面至少得留三分清醒。
如果他不喝一瓶半茅臺，就不會走錯門。
如果他不走錯門，就不會在儲物間里住三十六小時。
如果他不住三十六小時，我現在可能還是個普通程序員。
掙著一萬二的月薪。
還在還那臺三千八的橢圓機的花唄。
這TM叫什么？
蝴蝶效應啊。
一臺橢圓機引發的升職**。
第二天上班。
我一進公司就直奔趙總辦公室。
不是興師問罪。
是我突然很想看看他的眼神。
"趙總，早。"
我推開門的時候，趙國棟正在喝咖啡。
看到是我，他的手頓了一下。
只有零點幾秒。
但我現在帶著"上帝視角"，什么微表情都逃不過我的眼。
"周北啊。"他放下咖啡杯，笑得很自然，"坐，新項目的方案看了嗎？"
"看了。有幾個問題想跟您確認一下。"
我坐下來。
他給我倒茶。
手很穩。
沒有抖。
可能上周五那次是個意外。
但我注意到——
他辦公室的門，大開著。
以前趙總談話都是關門的。
現在門是開的。
還用一個椅子頂著。
確保——關不上。
我的目光掃過他的辦公室。
角落里，一臺嶄新的橢圓機。
跟我家丟的那臺一模一樣的型號。
甚至品牌都沒變。
我假裝沒看見。
"趙總，方案里第三階段的時間節點，我覺得可以提前——"
"行。"
他答應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