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老公，晚上早點回來。"
我回復："今晚上線，回不去了，改天補。"
后來就沒有后來了。
"那天……"宋棠的聲音從抱枕里傳出來，悶悶的，"我給你辦了個生日會。"
生日會。
她給我辦了個生日會。
我沒回去。
我的生日會。
我本人缺席。
"誰來了？"
"同事朋友都來了。"宋棠的聲音越來越小，"你的同事……也來了幾個。"
"然后呢？"
"然后趙總來了。"
"趙總怎么會來我的生日會？"
"他說……那天正好路過。"宋棠抬頭看了我一眼，"你同事小王請他的。小王想拍馬屁，說周北生日請您來坐坐。趙總可能也想表現親民……就來了。"
我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
趙總。親民。來我的生日會。
我不在的生日會。
"他來了之后發現你不在。"宋棠說，"但他已經拿了紅包進來了……不好意思走。"
我點點頭。
這我能理解。
趙國棟這個人，面子比命重要。
來都來了，主角不在也得把戲演完。
"然后呢？"
"然后他喝了。"
"喝了多少？"
宋棠的聲音又低了下去。
"一瓶半茅臺。"
一瓶半茅臺。
趙國棟在我家喝了一瓶半茅臺。
"我不是想讓他喝這么多的！"宋棠急忙解釋，"是小王那幫人一直敬酒，趙總可能覺得在下屬面前不能慫……"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不見了。"
第三章
"什么叫不見了？"
"就是字面意思。"宋棠終于放下了抱枕，一臉認命的表情。
"派對十一點結束，大家走的時候都醉醺醺的。我當時在廚房收拾，等我出來，客廳就沒人了。"
"所有人都走了？"
"我以為都走了。"
"趙總呢？"
"我以為他也走了啊！"宋棠急了，"十點左右他還在陽臺上打電話，我看見了。后來大家一起走的時候，我數了一下，人頭對得上。我以為他在那群人里面。"
"但他沒在。"
"但他沒在。"
"那他在哪？"
宋棠咬了咬嘴唇。
抬手，指了指走廊盡頭。
儲物間。
我們家那個兩平米的儲物間。
平時塞滿了快遞箱、過季衣服、和我那臺積了灰的橢圓機的儲物間。
"你的意思是，"我的聲音很平靜，"我們公司VP，喝了一瓶半茅臺之后，鉆進了我家儲物間？"
"我覺得他是去找廁所。"宋棠的表情痛苦極了，"他喝多了，走錯了門。儲物間在走廊最里面，衛生間在它隔壁。"
"然后呢？"
"然后門從外面被帶上了。"
我看著宋棠。
宋棠不敢看我。
"誰帶上的？"
"……可能是我。"
"什么叫可能？"
"那天收拾完客廳之后，我路過走廊看見儲物間門開著，就順手關上了。門一關就鎖了，你知道的，那個鎖有毛病，從里面打不開。"
我閉了閉眼。
深呼吸。
我老婆把趙國棟關在了儲物間里。
"他沒叫嗎？"
"我關上門的時候聽了一下，里面沒聲音。"宋棠小聲說，"他應該已經睡著了……或者昏過去了。一瓶半茅臺呢。"
"所以他就在儲物間里睡了一整夜。"
"不止一夜。"
不止。
一。夜。
"多久？"
"第二天一整天……加一個晚上。到第三天早上我才發現。"
三十六小時。
趙國棟在我家儲物間里待了三十六個小時。
一瓶半茅臺。
一個兩平米的小黑屋。
塞滿了快遞箱和橢圓機。
三十六個小時。
"這三十六個小時里——"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你在干什么？"
"第二天我以為家里就我一個人……"宋棠越說越小聲，"正常上班，正常回家……"
"你沒聽到動靜？"
"那天我戴著降噪耳機追劇來著……"
我：……
好。
很好。
我媳婦。
追。劇。
把我們公司VP給追沒了。
"那你怎么發現的？"
"第三天早上，趙總的老婆給我打了個電話。"
這句話一出來，我的血壓直接飆升。
"什么？"
"趙總的老婆加了我微信。"宋棠苦著臉說，"之前公司團建認識的。她打電話問我，說趙總那天是不是來了你家生日會？她聯系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