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了715分，家里正擺宴慶祝，親戚們都夸我光宗耀祖。
一片歡聲笑語中，嫂子突然摔了筷子，指著我的鼻子說：
“上什么大學？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
“明天就給我退學去打工，不然這孩子我不要了！”
我哥連忙附和，我爸也沉著臉讓我聽話。
我媽端起一杯酒，走到我爸面前，從他頭頂澆了下去，眼神冰冷：
“吃了我們家二十年的軟飯，現在敢算計我女兒的前程了？”
“看來你是入贅太久，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01
“昭昭，大伯敬你一杯！”
大伯周建軍滿臉紅光，舉著酒杯站起來。
“715分！清華北大隨便挑！咱們老周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
飯店包廂里，親戚們的恭維聲、笑聲混成一片熱浪，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我叫周昭，今天是我的人生高光時刻。
桌子中央，紅色的錄取通知書和一張市里獎勵三萬塊錢的榮譽證書，被簇擁在酒杯和菜盤中間，比桌上的硬菜還顯眼。
我媽陳靜坐在我身邊，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不停地給親戚們夾菜。
我爸周志強，表情有些僵硬，但還是跟著大家一起笑，只是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
我哥周凱坐在我對面，殷勤地給旁邊的嫂子何雅夾了一筷子魚。
“小雅，多吃點，對孩子好。”
何雅懷孕三個月，是我們全家的重點保護對象。
她放下筷子，摸著肚子，臉上卻沒有一點喜氣。
我端起面前的果汁，準備回敬大伯。
“啪！”
一聲脆響，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何雅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死死盯著我。
“上什么大學？”
她的聲音尖利，劃破了包廂里喜慶的空氣。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我愣住了，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我媽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小雅，你這是干什么？”
何雅冷笑一聲，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
“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還有錢供她上大學？一年好幾萬的學費生活費，誰出？”
“我懷著周家的種，連點營養品都買不起，她倒好，要去大城市瀟灑了？”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所有人的熱情。
親戚們面面相覷，臉上的笑容變得尷尬。
我哥周凱趕緊拉住她的手，低聲勸道：“小雅，你別激動，對孩子不好。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何雅甩開他的手，聲音更大了，
“怎么好好說？周凱，你一個月掙幾個錢？**媽那點退休金夠干什么的？”
“現在家里唯一的指望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他以后要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她說完，目光再次像刀子一樣扎向我。
“周昭，明天就去把學退了！你那三萬塊獎金拿回來，給你哥做點小生意。”
“你人也別閑著，給我出去打工，每個月工資交給我，我替你存著！”
“不然，”她**著自己的小腹，眼神里滿是威脅，“這孩子，我不要了！”
整個包廂死一般寂靜。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退學，打工，工資上交？
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威脅我用未來換來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我哥看著我，眼神躲閃，嘴里卻附和著何雅的話：
“昭昭，你嫂子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你先委屈幾年，等哥生意做起來了，以后還能虧待你？”
我看向我爸周志強，他是這個家的男人，是我爸。
他沉默著，臉色鐵青，最后，他沉著嗓子對我開口，說的卻是：
“周昭，聽你嫂子的話。”
一句話，像一把重錘，砸碎了我心里最后一點期望。
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巨大的委屈和憤怒堵在喉嚨里，讓我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我以為我的未來就要這樣被他們宣判**時，一直沉默的我媽陳靜，突然站了起來。
她沒有哭，也沒有罵。
她只是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滿滿的紅酒，一步一步，走到我爸周志強面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她揚起手，將整杯酒從我爸的頭頂，緩緩澆了下去。
紅色的酒液順著我爸的頭發、臉頰流下，浸濕了他的白襯衫，狼狽不堪。
“陳靜！你瘋了！”我爸驚怒交加地吼道。
我媽丟開酒杯，眼神冰冷得像一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