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聚會，大伯拍板要吃人均 688 的海鮮自助。
他大手一揮：“難得聚一次，吃好點！”
全桌人齊刷刷點頭，眼神卻都瞟向我這個 “有錢侄女”，
散場后家族群里一敲定，我直接打開群收款。
“咱總共 15 人，每人 688，先把錢交了，我好去定位！”
群里瞬間死寂。
大伯立刻私聊我：“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我回了一句話，他再也沒敢吭聲。
01
“吃海鮮自助吧，人均688那個。”
大伯***放下茶杯，聲音不大，整個包廂都聽得見。
“我上回跟老張去過，東西是真好。”
他環視一圈，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豁達。
“難得聚一次，吃好點，別省錢。”
“好啊。”
“行。”
“聽大哥的。”
堂哥、表姐、二嬸紛紛應和。
一桌子十五個人，個個點頭如搗蒜。
但他們的眼神，像排練過一樣，齊刷刷地，全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試探，還有理所當然。
我叫蘇晴。
是他們口中，在上海“混出頭”的侄女。
也是他們眼中，應該為這份“難得的團聚”買單的人。
我爸媽坐在我旁邊，局促地**手，想開口，又被***那句“別省錢”堵了回去。
我媽甚至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我的腿。
那意思我懂。
忍一忍，就過去了。
又是這樣。
從小到大，無數次了。
我心里那塊地方，冷得像冰。
我拿起手機，屏幕光映著我的臉，沒什么表情。
“行啊，大伯說得對，難得聚一次，是該吃點好的。”
我聲音很平。
***笑了，露出滿意的神色，好像在夸獎我的懂事。
“晴晴就是大氣。”二嬸立刻跟上。
“那可不，在上海掙大錢呢。”
全桌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仿佛那只**龍蝦已經端上了桌。
他們開始討論那家自助餐廳的帝王蟹腿有多粗，海膽是不是限量。
沒人再看我。
仿佛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我爸媽長舒一口氣，臉上的褶子都松開了。
這頓飯在虛假的歡聲笑語里吃完。
散場后，大家心照不宣地等著我。
等我去找餐廳經理，瀟灑地刷卡。
我只是笑著跟他們告別，坐上我爸的車回家。
路上，我媽小心翼翼地開口。
“晴晴，那頓飯……”
“我知道。”我打斷她。
車里陷入沉默。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進房間。
家族群“蘇氏一家親”里，消息已經刷了屏。
全是關于那家人均688的海鮮自助。
***@了所有人。
“時間就定后天晚上六點，我問了，還有位置！想去的都報個數！”
“我去！”
“+1”
“帶上我兒子，+2”
群里熱鬧非凡，好像一場盛大的節日。
十五個人，一個不少。
***最后總結陳詞。
“好！那就這么定了！十五個人，后天不見不散！”
他沒提錢。
一個字都沒提。
所有人都沒提。
我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彎了一下。
我打開微信界面，找到那個很久沒用過的功能。
群收款。
我在金額欄里，輸入688。
在人數欄里，選擇15。
然后，我把這個群收款鏈接，發進了“蘇氏一家親”。
我還附上了一句話。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咱總共15人，每人688，先把錢轉我一下，我好去餐廳那邊確認定位，免得到時候沒位置。”
鏈接發出去的那一刻。
群里死了。
上一秒還在刷屏的歡聲笑語，瞬間消失。
就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付款。
那個收款鏈接，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一個不合時宜的笑話。
我靜靜地看著。
我知道，他們在等。
等一個結果。
或者說，等我去打破這個尷尬。
果然。
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一個新的通知。
02
我點開***的頭像。
一行字跳了出來。
“蘇晴，你這是什么意思？”
語氣里的質問，幾乎要穿透屏幕。
我沒立刻回復。
我給他發了張截圖。
是剛才群里那十五個人踴躍報名的截圖。
然后我才慢悠悠地打字。
“大伯，沒什么意思啊，就是收個餐費。”
“你不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