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讓浩浩準備一下。
我媽秒回了一串感嘆號。
十分鐘后，姨**電話就打過來了。
“遠遠！**說你幫浩浩找到路子了？哎呀太好了！我就說遠遠最有出息，你姨父還說不好意思開口……”
“姨媽，先別高興太早。是勞務派遣，不是正式編制，工資也不高。而且進去之后得好好干，有半年考核期。”
“沒問題沒問題！浩浩肯定好好干！”
姨媽在電話里笑得合不攏嘴。
我想說一句“讓浩浩自己給我打個電話”。
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算了。
是我自己要幫的。
第三章
一個月后，周浩入職了。
城南供電所，勞務派遣，月薪三千五。
入職那天，姨媽在家庭群里發了九張圖——周浩穿著嶄新的工裝，站在供電所大門口，比著剪刀手。
姨媽配文：我們浩浩正式上班啦！感謝大家的關心！
群里親戚們紛紛恭喜。
我注意到，沒有一個人提到我。
包括姨媽。
我笑了笑，退出了群聊。
入職第一周，我給周浩發了條微信：浩浩，上班還適應嗎？有什么不懂的多問前輩，別怕丟面子。
他回了兩個字：還行。
第二周，我又發：工作上的事注意一點，王主任幫了大忙，有空買點東西去看看他。
這條消息，他沒回。
到了第三周，王德明給我打了個電話。
“陸遠，你那個親戚……”
他頓了一下。
“怎么了？”
“他跟所里的人說，他表哥在銳嘉科技當項目總監，認識供電局的領導，他進來是打了招呼的。”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你也知道，所里那些老師傅最煩這種話。本來安排他跟著老張學抄表，他嫌活兒累，說自己是坐辦公室的料。”
“……我知道了。”
“你找機會跟他聊聊。我能幫的也就到這了。”
掛了電話，我給周浩打了過去。
響了八聲才接。
“哥，怎么了？”
“浩浩，聽說你在所里跟人說是打了招呼進去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我沒那么說啊，就是隨便聊天提了一嘴。”
“你聽我說。在單位里少說多做，別提任何關系。你是勞務派遣，半年考核期，表現不好直接就淘汰了。”
“知道了知道了，哥你別操心了。”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還有，王主任幫了你大忙，你去看過他沒有？”
“還沒來得及……改天吧。”
“別改天。這周末就去。”
“行行行，我知道了。”
電話掛了。
我查了一下微信轉賬記錄——入職那天，我給周浩轉了三千塊錢，說是“添置點上班用的東西”。
他收了。
沒說謝謝。
也沒說不用了。
就是直接收了。
我關掉手機屏幕。
有一種感覺開始在我心里滋生——我花了一個大人情，把一匹白眼狼送進了羊圈。
**章
第二個月，事情開始變味了。
一天晚上十點多，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
“你好，是陸遠嗎？我是周浩的女朋友，林小雨。”
“你好，什么事？”
“浩浩跟我說，你在銳嘉科技當總監是吧？你們公司是不是有內部員工購房優惠？浩浩想在城南買套房，但首付差不少……”
我以為我聽錯了。
“周浩讓你打的這個電話？”
“嗯！浩浩說你人特別好，肯定會幫忙的。”
“他上班才一個多月。”
“對呀，所以才需要哥哥幫忙嘛。他那個工資連房租都不夠。”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我們公司沒有購房優惠。買房的事，讓浩浩自己想辦法。”
“啊？可是浩浩說……”
“他說什么都沒用，我幫不了。”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姨**電話就到了。
“遠遠，你是不是跟小雨說話不太客氣？浩浩跟我說，小雨打電話給你問個事，你態度特別差。”
“姨媽，她讓我幫浩浩買房。”
“問問怎么了嘛！又不是讓你出錢。你就不能幫你弟弟打聽打聽？”
“姨媽，浩浩上班才一個月。他現在最該操心的是怎么把工作干好、怎么轉正，不是買房。”
“你說得倒輕松！你自己有房有車，就不管你弟弟了？”
“我的房和車也是自己掙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遠遠，你這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