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們家浩浩拖累你了？”
“我沒這個意思。”
“你有。你就是嫌棄我們！當初**求你幫忙的時候你不愿意，現在幫了又擺臉色——”
“姨媽，我要開會了。”
我掛斷電話，手指關節發白。
同事趙磊走過來，看了我一眼。
“家里事？”
“嗯。”
“親戚？”
“嗯。”
趙磊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啊，就是太好說話。”
我苦笑了一下。
可不是。
太好說話的人，最后都成了別人嘴里的軟柿子。
第五章
第三個月，王德明又打來電話了。
這次他的語氣比上次更差。
“陸遠，我直說了。你那個表弟，上個月遲到四次，早退兩次。抄表的活不干，天天泡在辦公室里刷手機。老張已經跟所長投訴了兩回了。”
我站在公司樓下的停車場里，冷風灌進脖子。
“我說他了，他不聽。”
“關鍵不是不聽的問題。他上周在食堂跟新來的實習生吹牛，說——”
王德明停了一下。
“說什么？”
“說你是銳嘉科技的高管，年薪百萬，在這個城市認識的人比所長還多。還說他進來就是走過場的，半年一到肯定轉正，因為有你兜底。”
我閉上了眼。
“他原話？”
“差不多。食堂那么多人聽著呢。所長都知道了，昨**我是不是真有什么領導打招呼。我給擋回去了，但你知道，這種話傳開了對誰都不好。”
“德明，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咱倆之間不說這個。但你那表弟，我是真管不了了。下個月就是半年考核，以他這個表現……”
他沒說下去。
“我明白了。謝了。”
掛了電話，我直接開車去了城南供電所。
到的時候，周浩剛從辦公室出來，手里拿著一杯奶茶。
看見我，他挺意外。
“哥？你怎么來了？”
“上車。”
他上了副駕駛，抿了一口奶茶。
“什么事啊？”
“王主任跟我說了，你這幾個月的表現。”
周浩翻了個白眼。
“他管得也太寬了吧？我又不是他下屬。”
“整個供電所都是他管的范圍。你遲到早退不干活，還到處說是我托人把你弄進來的——周浩，你腦子里想什么？”
“我說的是實話啊。我進來不就是你找人嗎？”
“我找人幫你，是讓你好好干出成績的。不是讓你進來當大爺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低頭劃手機，根本沒在聽我說話。
我盯著他看了五秒。
“浩浩，我問你一句話，你認真回答我。”
“什么？”
“你進這個供電所，花了我多大的人情，你知道嗎？”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不就是打了個電話嗎？你又不是出了錢。”
我沒說話。
“哥，你別那么緊張。半年考核我肯定過得了，你放心。”
“你憑什么覺得你過得了？”
“你不是認識王主任嗎？到時候讓他幫忙說說。”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
原來在他眼里，所有事都這么簡單。
找人。說說。
好像別人欠他的一樣。
“下車吧。”
“啊？你不請我吃飯？”
“下車。”
他哼了一聲，開門走了。
奶茶杯留在了我的副駕駛上，灑了幾滴在皮座椅上。
我把杯子扔進垃圾桶，發動了車。
回去的路上，王德明發來一條微信：兄弟，實話跟你說。半年考核是硬指標，所長那邊我打不了招呼。你表弟這種情況，轉正基本沒戲。
我回了三個字：我知道。
然后把手機扔在了車座上。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我忽然覺得，自己就像那些路燈。
別人需要光的時候從你身邊經過，走遠了，連頭都不回一下。
第六章
**個月。
我以為周浩會收斂。
結果更離譜的事來了。
那天中午，我媽打來電話，支支吾吾的。
“遠遠，你……你卡里有多少錢？”
“媽，怎么了？”
“你姨媽說，浩浩跟小雨談了三年了，小雨家那邊催婚。想讓你借……十五萬，給浩浩湊首付。”
我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了。
“他上班才四個月，月薪三千五。拿什么還？”
“你姨媽說轉正以后工資會漲……”
“媽。他轉不了正。”
電話那頭沉默了。
“什么意思？”
“他在單位里天天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