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瘋了？"周燕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一千多萬的房子，你說給就給了？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我沒辦法，婆婆要**。"
"**？她要跳你讓她跳啊！報警啊！你打120啊！你陪著她一起瘋是吧？"
"你別說了。"我的聲音很輕，"已經過戶了。"
周燕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秀秀，你聽我說。你現在馬上查一下過戶的法律程序，看看有沒有撤銷的可能。"
"來不及了。"
"怎么來不及？你是被脅迫的，這種過戶可以申請撤銷。"
"我簽的是贈與合同，自愿的。"
"什么？"周燕的聲音尖了起來，"你簽了贈與合同？誰讓你簽的？"
"婆婆帶我去的，說贈與過戶稅少。"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林秀秀，你完了。"
第二天早上，我七點起床，洗了臉，化了妝，穿上職業裝去上班。
公司在市中心的寫字樓四十二層。我是外貿部的業務主管，管著一個八個人的團隊。
電梯里遇到了同事劉芳。她是我隔壁組的組長，平時關系還行。
"秀秀姐，你臉色好差。沒休息好？"
"有點。"
"最近忙吧？聽說你們組接了個大單子。"
"嗯，下周要出方案。"
進了辦公室，我開始處理積壓的郵件。屏幕上的字跳來跳去，我看了三遍都沒看進去。
手機震了一下。是媽**微信。
"閨女，你昨天怎么沒接電話？**這兩天腰疼得厲害，想去省城的醫院看看。你看能不能請兩天假陪我們去？"
我正要回復，手機又震了。是婆婆的。
"秀秀，我今天去菜場看到新鮮的大閘蟹了，你下班買兩斤送來。小雪說想吃蟹。"
我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
"林主管。"助理小何探進頭來，"陳總讓你十點去會議室，有個項目要過一下。"
"知道了。"
我拿起文件夾站起來。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陳遠。
"中午回家一趟，有事跟你說。"
我看了看時間，九點半。
"什么事？"
"回來再說。"
我把手機塞進包里，去了會議室。
中午十二點，我趕回了家。
陳遠坐在客廳里，面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信封。
"坐。"他說。
我把包放下，坐到他對面。
"什么事？"
他把信封推過來。我拿起來打開，里面是一張銀行對賬單。
"你看一下。"
對賬單上顯示，我的工資卡在過去六個月里，累計轉出了將近八萬塊。收款人分別是我媽媽、我爸爸，還有兩筆是給了一個叫"林誠裝修公司"的賬戶。
林誠是我表弟。三個月前他裝修公司周轉不開，找我借了兩萬。
"你能解釋一下嗎？"陳遠的聲音不大，但很冷。
"這有什么好解釋的？給我爸**是生活費。給林誠的是借款，他說月底就還。"
"你一個月工資一萬五，六個月往外轉了八萬。"陳遠把對賬單拍在桌上，"我們家的房貸誰在還？"
"不是你在還嗎？"
"是我在還。"他站起來，"蘇秀秀，你嫁到我們陳家五年了。你的工資你自己存著，我什么時候問過你要？我媽要你幫忙，你嘴上答應心里不情愿。**家人要錢，你一個電話就轉。你到底把誰當家人？"
我被他的話噎住了。
"什么叫我嘴上答應心里不情愿？"我的聲音也提高了，"房子是不是過戶了？你讓我做的事我哪件沒做？"
"你的態度讓我媽很不舒服。"他冷冷地看著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每次去我媽那里都擺著一張臉，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沒有。"
"你有。"他拿起外套，"行了，不說了。下午我還有事。晚上不回來吃飯。"
"你又不回來？"
"公司有應酬。"
他走了。
門在身后關上的聲音很輕，但我聽著覺得特別刺耳。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張對賬單。他怎么拿到我的銀行流水的？
我翻了翻信封，里面還有一張紙。是一份打印出來的截圖，截的是我和周燕的微信聊天記錄。
"我好像做了一件特別蠢的事。"
"我把房子過戶給小叔子了。"
我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他翻了我的手機。
那天下午，我坐在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