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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還給人間
電話終于通了。
“清澤……”
我艱難的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地下室滲水了,我胃很痛,求你……”
“澤哥,你輕點嘛。”
電話那頭傳來蘇喬嬌滴滴的喘息聲。
緊接著,是宋清澤低沉溫柔的輕笑。
“專心點。”
嘟的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慢慢的把頭埋進膝蓋里。
水越來越深,已經淹沒了紙板。
我在冰冷的積水中熬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中午,儲藏室的門才被人從外面打開。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我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宋清澤站在門口,看著泡在水里渾身濕透的我,眉頭皺了一下。
他走進來,彎腰把我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粗魯,甚至帶著一絲輕柔。
“知道錯了嗎?”
他在我耳邊低聲問。
我沒有力氣回答,只是順從的靠在他懷里。
他把我抱回二樓的主臥,放在床上。
“去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
他轉身走出去,再回來時,手里端著一個保溫桶。
他擰開蓋子,一股海鮮香味飄了出來。
是城南粥鋪的海鮮粥。
五年前,我們住在破出租屋時,我每次發工資,都會拉著他去吃一次。
“吃點東西。”
宋清澤在床邊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口粥,遞到我唇邊。
他摸著我的頭發,眼神流露出難得的溫柔。
這種久違的溫情,讓我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我順從的張開嘴,咽下了那口粥。
然而,粥剛滑下去,一股甜味就在嘴里炸開。
是芒果汁。
我對芒果嚴重過敏,會致死。
五年前,我因為誤食芒果蛋糕被送去醫院搶救了三天。
宋清澤當時守在我床邊,哭得很傷心,發誓再也不讓芒果出現在我面前。
可穿書女占了我的身體后,偏偏最愛吃芒果。
因為她不是我,那具身體的免疫系統被她用積分強行修改了。
現在,我拿回了身體,過敏反應也跟著回來了。
呼吸道開始急劇水腫,氣管被死死的掐住,無法呼吸。
我猛的推開宋清澤的手,倒在床上痛苦的抓**脖子。
**的紅疹從脖頸蔓延到臉頰。
“林知夏,你又在演什么?”
宋清澤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冷笑了一聲。
他甚至拿出手機,點開了錄像功能。
“你以前不是最愛喝這個嗎?天天纏著我給你買。”
他把鏡頭對準我窒息扭曲的臉。
“怎么,為了逼我趕走喬喬,連裝死都學會了?”
我張著嘴,拼命想要吸進一絲氧氣。
視線開始模糊,宋清澤的臉在我眼前晃動。
“行了,別裝了,喬喬還在樓下等我。”
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我徹底失去了意識,翻著白眼重重的砸在床沿上。
砰的一聲悶響。
宋清澤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回過頭,看到我青紫的臉色和停止起伏的胸膛。
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知夏!”
他發瘋的撲過來,聲音里透著驚恐。
在急診室剛搶救回一條命。
我戴著氧氣面罩,聽著耳邊儀器的滴答聲。
奄奄一息的我詢問了系統,還有多久能夠離開。
“倒計時十二小時。”
系統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
我想,也快輪到我從這里解脫了吧。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宋清澤走了進來。
他的襯衫有些凌亂,眼底帶著血絲。
可剛走到床邊想伸手碰我的臉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蘇喬的專屬鈴聲。
他看了一眼屏幕,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起來。
“澤哥,外面打雷了,我好怕,你什么時候回來?”
宋清澤看了一眼還在輸液的我。
“乖,我馬上回去。”
他掛斷電話,替我掖了掖被角。
“你先休息,護工馬上就來。”
他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然后,我平靜的拔掉了手背上的針管。
鮮血濺在床單上,我拖著虛弱的身體,推開了病房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