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裝病。”

我慢慢站起身，聲音很輕，沒有一絲起伏。

宋清澤最討厭我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還在嘴硬。”

“既然你這么喜歡演戲，那我就成全你。”

叮的一聲，我的手機收到了一連串的短信。

我所有的***副卡，都被停用了。

“從今天起，扣掉你所有的生活費。”

“二樓的主臥你也不用住了，搬去地下儲藏室。”

他摟著蘇喬的肩膀，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宣布著。

蘇喬捂著嘴笑了一聲，眼神里滿是得意。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樓梯。

沒有爭辯，也沒有停留。

地下儲藏室常年不見陽光，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

我推開門，摸索著打開墻上的燈泡。

隨后找了塊干凈的紙板墊在地上，靠著墻慢慢的坐了下來。

等我閉上眼睛，胃里就開始一陣陣的抽痛。

這是奪舍留下的后遺癥。

那五年里，穿書女為了保持所謂的女團身材，長期節食催吐。

等我拿回身體時，胃黏膜已經潰瘍得很嚴重。

不知過了多久，儲藏室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蘇喬拿著備用鑰匙，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她手里拿著一把裁縫剪刀。

“林知夏，澤哥讓我下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她踢了踢我腳邊的紙箱，從里面翻出一件舊毛衣。

那是五年多前，我母親臨終前親手給我織的。

這是唯一一件我帶進這個世界的東西。

我一把攥住毛衣的下擺，憤怒的說：“還給我。”

蘇喬冷笑一聲，用力一扯。

“你一個倒貼的**，也配留著這些破爛？”

她舉起剪刀，對著毛衣的袖口狠狠的剪了下去。

一刀，兩刀，三刀。

那件舊毛衣，瞬間變成了一堆破布條。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猛的站起身，用力推了她一把。

蘇喬顯然早有準備。

她順勢往后一倒，重重的摔在雜物堆上，發出一聲尖叫。

“啊！我的腰！”

幾乎是同時，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宋清澤沖進儲藏室，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痛呼的蘇喬。

他大步跨過來，反手給了我一記重重的耳光。

力道很大，直接把我掀翻在地。

口腔里瞬間嘗到了血腥味。

“林知夏，你瘋了嗎？”

宋清澤蹲下身，死死的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他身上依然散發著我曾經最迷戀的雪松香。

可他的眼神卻很冰冷，充滿了厭惡。

“你學學喬喬的直率，別再玩這種下作的手段。”

他的手指不斷收緊，我的下頜骨傳來劇痛。

“你現在這副唯唯諾諾又陰毒的樣子，真讓我倒胃口。”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好。”

宋清澤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他猛的松開手，嫌惡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他彎腰抱起蘇喬，大步的走出了儲藏室。

走之前，他從外面反鎖了門。

“在里面好好反省。”

門外傳來鎖芯轉動的聲音。

深夜，外面下起了暴雨。

別墅的排水系統老化，積水順著門縫一點點的滲進儲藏室。

冰冷的水很快漫過了腳踝。

胃部劇痛，我痛得整個人蜷縮在積水里。

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我摸索出屏幕碎裂的備用手機，顫抖的撥通了宋清澤的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