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框撞在墻上，墻皮簌簌往下掉。

顧葉辭像瘋了一樣沖進來。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襯衫扣子系得歪歪扭扭，整張臉扭曲到幾乎認不出來。

下一秒，手機從他手里飛出來，狠狠砸向我腳邊的墻壁。

屏幕瞬間四分五裂，蜘蛛網布滿了前屏。

“孟晚寧——”

他的喘息聲震耳欲聾，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

我低頭。

碎裂的手機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蘇婉騎在不同男人身上的畫面。

高清的，角度清晰的，同一家情趣酒店的同一個房間。

他死死掐住我的手腕。

指甲陷進肉里，力氣大到骨頭咯咯作響。

“我不過就是推遲領證幾天，你竟然把蘇婉毀成這樣？”

“晚寧，你還是人嗎？”

他的質問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來。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顧葉辭，你有沒有想過，這視頻是誰拍的？"

他愣了一瞬。

"你——"

"我若要毀她，何必等到今天？"

我掙開他的手，手腕上已經青紫一片。

"這視頻在我手機里躺了三個月。"

"是你那位好大嫂，自己發給我的。"

顧葉辭的瞳孔驟縮。

"不可能。"

"那天她喝醉了，發錯人。醒來后求我刪掉，說都是過去的事，讓我別告訴你。"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輕放進他掌心。

"我留著，是想等你有一天能親眼看看，你做出這一切，是為了什么樣的女人，"

他的手在抖。

碎片扎進掌心，滲出血珠。

"晚寧……"

"我不想用這種方式。"

我越過他，走向玄關。

"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行李箱滾輪碾過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腕。

"你今天哪兒都不許去。"

"把事情說清楚。"

我低頭看他抓著我的手。

和七年前那個暴雨夜，他攥著我的手發誓的樣子，重疊了一瞬。

然后錯開。

"顧葉辭。"

"你放開。"

他沒動。

"我不放。"

"晚寧，我知道錯了。蘇婉的事我會處理，視頻的事我會查清楚……"

"查什么？"

我打斷他。

"你親眼看見了。還需要查什么？"

"還是說，你到現在還覺得，問題出在我身上？"

他的喉結動了動。

說不出話。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七年了，顧葉辭。"

"我累了。"

行李箱的拉桿握在掌心，冰涼徹骨。

我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沈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