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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早春晴朗
接下來的日子,我都在別墅里安心養胎。
周母送來的補品都讓我轉送給了秘書林書安。
周時韞這些天公司連日風波不斷,頻繁出差應酬。
對于我,他只偶爾發來幾句溫柔叮囑,說連日忙碌,暫且不回家住。
我當然已經不在意他了,只要有了這個孩子,他就是周家嫡長孫。
此后周時韞就算是死在外邊了也跟我沒關系了。
只是偌大空曠的江景別墅,我實在是不習慣獨守空床。
一條消息發出去沒多久,沈確就趕了過來。
男大實在鮮活熱烈,精力旺盛得不像話。
不過兩天,抽屜里剛補齊的兩盒東西,又見了底。
我慵懶靠在床頭,男人的手枕在我的脖頸,我打開手機,指尖劃過熱搜。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周時韞的八卦漫天發酵。
有人扒出他那位貼身秘書獨自前往醫院產檢,各種猜測紛紛浮現。
京圈豪門私事向來自帶熱度,一夜之間滿城風雨,不堪入耳的猜測鋪天蓋地。
沒過多久,周母的電話打了進來,逼我立刻給她一個說法。
我語氣溫順柔和,不急不躁幾句話就安撫住暴怒的婆婆。
掛掉電話。
我收拾妥當,掩人耳目直接打車趕往秘書生產的私立醫院。
彼時林書安早已被推進產房手術室。
我安安靜靜坐在走廊長椅上等,從黃昏等到深夜。
直到凌晨,手術室燈熄滅,護士抱著襁褓走出來。
是個男嬰。
足足六斤六兩。
我走上前,輕輕摩挲著嬰兒細嫩柔軟的小臉,在心底默默思索,這個孩子該取個什么名字。
就在這時,醫院門口突然一陣嘈雜騷動。
不知哪家媒體記者順著線索追查到了這里,一窩蜂往產房這邊涌來。
我心頭猛地一沉。
如果被拍到,假懷孕的事會瞬間戳穿。
我籌謀這么久的一切,都會一無所有。
身后腳步聲急促逼近。
就在這時,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驟然攔在我身前。
是周時韞。
他不知何時趕來了醫院,徑直擋在一眾媒體鏡頭前,將我和孩子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后。
“我夫人剛生產,身子虛弱,還請各位媒體朋友退讓幾步,不要打擾?!?br>
他聲音低沉有力,自帶京圈太子爺的威壓。
恍然間,我的思緒驟然飄回了初見周時韞的那年。
那時候母親重病臥床,天價醫藥費壓得我喘不過氣。
家里種的果子賣不出去,我只能推著破舊的小推車,在寒風里四處奔走推銷。
天寒地凍,我凍得手腳發麻,卻還是一戶一戶去敲門,期盼著能多賺點錢救救媽媽。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我遇見了周時韞。
他得知我的難處后,毫不猶豫地出資,湊齊了母親的治療費。
可即便如此,還是沒能留住母親。
彌留之際,母親枯瘦的手緊緊抓著我:“杳杳,不要依賴男人,萬事只能靠自己……”
母親這一世的悲劇,全因為我那個名義上的父親。
他酗酒,每每喝多了酒就會對著媽媽拳打腳踢,把他這一生的壯志未酬都壓在媽媽身上。
也是那時,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只有攥在手里的,才是真實的。
這幫記者本就是跟風蹭熱度,見正主親自出面,一時間沒人敢硬往前擠,只能停下腳步,立馬見風使舵,話鋒轉得飛快。
“周總,近期網傳您和貼身秘書私下往來密切,還有私生子傳聞,請問屬實嗎?”
“有網友拍到秘書獨自產檢,能否回應一下婚內**的流言?”
我站在不遠處,靜靜觀察著。
周時韞脊背挺直。
“我周時韞此生,只有一位夫人,就是余杳杳?!?br>
短短一句話,擲地有聲,硬生生把漫天**謠言全都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