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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早春晴朗
屋內的人聽到聲音頓時也沒了聲響。
周母腳步一頓,眼神瞬間染上狐疑,徑直朝著我這邊走近。
我心底暗自咬牙暗罵。
真是沒想到周時韞猴急到這種地步,在周家老宅都敢肆無忌憚亂來,到頭來爛攤子還要我替他收拾。
眼看著周母就要推開那扇門。
我心頭一沉,情急之下,只能賭上一把。
我轉過身主動上前,親昵又自然地挽住周母的胳膊。
“媽,您剛才不是還念叨我肚子一直沒動靜嗎?”
“其實……我就想給你們個驚喜,我肚子里,早就懷上了。”
這話一出。
周母猛地頓住開門的手,眼神審視落在我身上:“你說的是真的?”
我面色溫婉,滴水不漏,半分破綻不露。
見此情形,周母原本伸向門把手的手猛地一頓,立刻收了回來,反手緊緊攥住我的手臂。
“什么時候的事?找人檢查過沒有?是男孩還是女孩?”
“哎喲,我快要當奶奶了!”
她此刻也顧不得客房里的貓膩,滿心滿眼都落在了我腹中這個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我陪著她下樓回了客廳,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孕期調養,忌口休養的話。
沒過多會兒,周時韞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衣衫整理得一絲不茍,神色如常,但我卻注意到他西裝領口下的吻痕。
色號是剛才那個小女傭的。
周母一見他,語氣鄭重叮囑:“時韞,你可得好好護著我未來的孫兒。”
周時韞眸色驟然一滯,顯然壓根不知道我懷孕這回事。
但他沒多問,只淡淡頷首應了下來。
離開周家老宅,車廂里安靜壓抑。
良久,周時韞側過頭。
“杳杳,你什么時候懷上的?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我垂著眼眸,心底默默算起時間。
秘書肚子里的孩子眼看著就要降生,算下來孕周已經將近十個月。
“十個月。”
聞言,他面色一沉,隨即嘆了口氣。
他心知我們許久未有親近,不可能會有一個懷胎十月的孩子。
“杳杳,如果當初清辭沒有出意外……”
我打斷他:“你喝多了……那件事沒有如果。”
我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摩挲著裙擺。
兩年前,我和周時韞真切地有過一個孩子。
但是我剛懷孕,他就像完成了任務一般開始事事對我松懈,我以為是他一個新手爸爸不熟練,萬般勉強。
直到我去公司給他送東西,卻撞見他和秘書在茍合。
孩子在推搡間沒了。
清辭這個名字,是孩子留給我們的最后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