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把所有好運都用來遇見你了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已經是中午。
我拿出行李箱,攤開在客廳的地毯上。
其實沒有什么好收拾的。
這五年,陸景淮給我買的東西很多。
名牌包、高定禮服、成套的珠寶首飾。
但我一樣都不打算帶走。
我只拿了幾件常穿的舊衣服,和一些基礎的證件。
拉開抽屜,最里面放著一個木制音樂盒。
那是我們大三那年,他親手給我做的生日禮物。
木頭打磨得粗糙,發條也早就生銹了。
轉動起來的時候,會發出干澀的吱呀聲。
我把它拿出來,放在手心里看了幾秒。
然后扔進了垃圾袋。
接著是情侶水杯。
一起去游樂園拍的拍立得。
他第一次出差給我帶回來的冰箱貼。
我把這些東西,一件件丟進垃圾袋。
傍晚的時候,門鎖響了。
陸景淮提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他看到客廳地上堆著的幾個垃圾袋,停在原地。
“你在搞什么?”
“大掃除。”
我頭也沒抬,繼續把茶幾上幾本舊書塞進袋子里。
他走過來,一腳踢開其中一個袋口。
那個木制音樂盒滾了出來。
他盯著那個音樂盒,沒說話。
過了兩秒,他把食盒重重擱在茶幾上。
“沈知夏,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有意思?”
“都要把家里的東西扔一遍,然后等著我去撿回來哄你。你都二十七了,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我停下動作。
“不會了。”
“什么?”
“我說,以后不會了。”
我把垃圾袋重新扎緊,提到玄關處。
陸景淮盯著我的背影,煩躁地扯開領口的扣子。
“過來吃飯。”
他打開食盒。
里面是城南那家老字號的蟹黃包,冒著熱氣。
“薇薇說這家好吃,我順路多買了一份。”
他把筷子遞過來。
“今天在劇組的事,我就當你是心情不好。”
“吃完這頓飯,就算翻篇了。”
我看著那盒蟹黃包。
他不僅忘了我海鮮過敏。
連我最討厭吃蟹黃這件事,也一起忘了。
“我不餓。”
我沒有接筷子。
陸景淮臉色一沉,筷子拍在桌上。
“沈知夏,你別不識好歹。”
“我都已經主動來哄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是不是非要我跪下來求你,你才滿意?”
我看著他,沒有爭辯,也沒有退讓。
“陸景淮。”
他怔了一下。
我已經很久沒這么連名帶姓叫過他了。
“你真的覺得,你是在哄我嗎?”
我指著那盒蟹黃包。
“你買它,是因為林薇喜歡。”
“你順路帶一份,只是為了減輕你心里的愧疚感。”
“你覺得你做出了讓步,我就應該感恩戴德的接受。”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根本不需要。”
客廳安靜了好幾秒。
他的手懸在半空,沒動。
“明天我要出趟遠門。”
我轉身往次臥走。
“協議在桌上,你記得簽。”
“沈知夏!”
他在我身后吼出來。
“你敢走出這個門試試!”
“你以為你走了,我就會滿世界去找你嗎?”
“我告訴你,你前腳走,我后腳就讓薇薇搬進來!”
我握住門把手。
“好。”
門關上。
他的聲音被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