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
我端起豆漿喝了一口。
"你現在是什么情況？"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問我。
"你從里面出來，下一步想做什么？"
"要回屬于我的東西。"
他看了我一會兒。
"只是要回來？"
我搓了一下手掌上的繭。
"你想聽實話？"
"說。"
"我要讓傅寒洲知道失去一切是什么滋味。"
他笑了。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那種找到了同類的笑。
"你手里有什么？"
我沒有提錢叔給我的那個信封。
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
"我在里面三年，不是白待的。"
"院里的護工、值班醫生，換了好幾撥。有些人嘴不嚴，有些人欠了賭債。"
"傅寒洲每年給那家院方打多少錢，打到哪個賬上，院長拿了多少回扣，我都記著。"
"還有周雅芝。她每隔三個月派人來確認我的病情，每次來的人我都記了名字和時間。"
傅承淵聽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些只能讓他們難堪，傷不了筋骨。"
"我知道。"
"所以我需要你。"
他端起面前的粥碗，慢慢喝了一口。
"你知道傅寒洲下個月要開董事會吧？"
我點頭。在瘋人院的最后半年，通過那個護工偷偷看到的新聞里提過。
"他要在會上通過一項決議，把所有分散的權限收到他一個人手里。一旦通過，傅氏集團就徹底姓傅寒洲了。"
"現在集團的權限分散在誰手里？"
"四個人。傅寒洲占最大的一份。老二何紹廷占一份，他是墻頭草，誰贏跟誰。第三份在一個叫鄭伯年的老頭手里，他是我父親當年的老搭檔，但這幾年被架空了。**份，在你的名下。"
我愣住了。
"我名下？"
"你不知道？"
我搖頭。
傅承淵看著我，嘴角動了一下。
"你結婚的時候，我父親做主把一部分權限放在了你的名字下面。這是他老人家的習慣，每一任兒媳進門都會分一份，算是保障。"
"傅寒洲送你進去之前，應該想辦法把這份轉走了吧？"
"我不知道。我被帶走之前什么都沒簽過。"
傅承淵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就有意思了。"
他站起來，把幾張鈔票壓在碗下面。
"你先別動。給我三天時間查一件事。"
"三天之后怎么聯系你？"
"不用你聯系我。"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沈聽瀾，你在那個地方撐了三年。這說明你這個人，耐得住。"
"但接下來的事，比那三年要兇險得多。你想清楚了？"
"我在瘋人院第一天就想清楚了。"
他點了下頭，推門出去了。
當天下午，我照常去醫院拖地。
護士站的電視在放娛樂新聞。
蘇晚晴身穿白色禮服，出席一場慈善拍賣會。
主持人介紹她："這場慈善拍賣會的發起人，同時也是晨光助學計劃的創始人蘇晚晴女士。"
我手里的拖把停了。
"晨光助學計劃"是我做的。
結婚第二年，我拿自己的稿費和賣畫的錢攢了一筆，資助了三十多個山區孩子上學。
每一個孩子的名字我都記得。
每一筆賬我都親手做的。
現在它變成了蘇晚晴的名字。
電視里蘇晚晴對著鏡頭微笑。
"做慈善不是為了出名，是因為看到那些孩子，就會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不容易。"
一個護士看了我一眼。
"你拖地呢，發什么愣？那邊走廊都是腳印了。"
我低下頭，繼續拖。
第五章
三天后，傅承淵沒有聯系我。
倒是有別人先找上了門。
傍晚我從醫院回到地下室，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人。
"你是沈聽瀾？"
"是。"
"有人報案說你在跟蹤騷擾。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被帶到了***。
在那間灰白色的小房間里坐了兩個小時。
一個辦案的人走進來，把一沓照片扔在桌上。
"這些是舉報人提供的。"
照片上是我在醫院走廊里的背影。蘇晚晴來醫院產檢那天拍的。
角度很刁鉆，把我正常拖地的樣子拍成了像在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