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化了。
原本陸硯的行程由我安排。
現在陳蕊直接跟他對接。
原本談判我準備資料。
現在陳蕊自帶團隊。
原本……
算了。
反正我還有二十三天就走了。
管她呢。
但宋婉不這么想。
她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開始頻繁出現在陳蕊身邊。
“陳總，這個文件幫您打印好了?！?br>“陳總，咖啡給您續上了?！?br>“陳總，沈梔今天請假了，她的工作我幫她盯著。”
我沒請假。
我在公司坐得好好的。
但宋婉跟陳蕊說我請假了。
我發現這件事的時候，陳蕊已經把我手上的一個談判資料轉交給了宋婉。
“沈秘書，你今天不是不舒服嗎？”
陳蕊笑盈盈看著我。
“小宋說你身體不太好，經常失眠，讓我別給你太大壓力?！?br>我轉頭看向宋婉。
宋婉一臉無辜：“梔梔，我是關心你啊。你之前體檢報告上——”
“我的體檢報告，誰允許你看的？”
“我沒看啊，上次不小心掉地上——”
“不小心？你碰掉的那天剛好路過我工位，你順手碰掉了一份文件，然后仔細讀了上面的內容。你管這叫不小心？”
宋婉眼圈紅了。
“梔梔，你怎么這么說我……我真的是關心你……”
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委屈的顫抖。
周圍的同事紛紛看過來。
投射過來的目光里，同情的對象是宋婉。
“沈梔也太兇了吧？”
“人家也是好意。”
“就是，至于嗎？”
我：“……”
行。
我是壞人。
我冷冷看著宋婉。
她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
但那張低著的臉上——
我看到了嘴角一閃而過的弧度。
我沒跟任何人解釋。
解釋給誰聽？
公司里的人只相信他們愿意相信的。
辭職倒計時：二十天。
陸硯這幾天一直在跟陳蕊開會。
我被安排去整理檔案室。
檔案室在公司最角落的位置，灰塵厚到能寫字。
四年前，我入職的第一天，就是從這個檔案室開始的。
陸硯把我扔進來，讓我一個人整理三年的項目文檔。
當時我整理了三天，出來的時候灰頭土臉，像個從礦井里爬出來的。
他看了我一眼：“活著出來了？”
四年后，我又回到了原點。
可笑。
我蹲在地上翻箱子，翻到一個沒標簽的文件夾。
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份合同草案。
硯辰科技和一家叫“晨曦資本”的公司的合作協議。
日期是三年前。
簽字的地方，只有陳蕊的名字。
陸硯沒簽。
合同內容我大致掃了一眼。
晨曦資本要投資硯辰科技的核心項目，占股35%。
35%？
這幾乎是控股了。
如果這份合同簽了，硯辰科技就不姓陸了。
而這份合同的終止條款里有一行小字——
“若乙方（硯辰科技）未在規定期限內完成對賭目標，則甲方有權以1元價格**乙方全部股份。”
我心里一咯噔。
這不是投資，這是陷阱。
而陳蕊，就是這個陷阱的布局人。
三年前，陸硯沒簽。
所以陳蕊走了。
現在她回來了。
她要干什么？
我拿出手機，把合同拍了下來。
剛拍完，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沈秘書，你在看什么？”
我回頭。
陸硯站在檔案室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沒什么，整理舊檔案?！?br>我把文件夾合上，塞回箱子。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個箱子。
“這個箱子里的東西，不用整理?！?br>“搬走，鎖起來?！?br>他的語氣很平淡。
但我注意到，他看那個箱子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了。
我沒問。
抱著箱子出去的時候，陸硯叫住我。
“沈秘書。”
“嗯？”
“你還有幾天走？”
“二十天?！?br>“嗯?！?br>他停頓了一下。
“那二十天里，有些事別摻和?！?br>我：“什么事？”
“你不需要知道。”
他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
“晚上別追劇了，早點睡。”
我：“……”
這人到底在想什么？
我沒聽他的。
我不僅沒早睡，還花了一整晚研究那份合同的照片。
晨曦資本。
我查了一下這家公司的**。
注冊地在境外，國內有多個關聯公司。
法人頻繁更換，但有一個名字反復出現在董事名單里——
陳蕊。
她不是什么“回來合作”。
她是回來收割的。
三年前沒得手，現在換了個方式再來一次。
我應該告訴陸硯嗎？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