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注。
七點半，終于弄完了。
發給他。
五分鐘后，他回：
「第47頁的數據和第123頁的矛盾，你看不出來？」
我翻到那兩頁，一對比。
還真矛盾了。
但這數據是財務部給的，我只是匯總。
“這是財務部提供的原始數據——”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個復印機？」
我：“……”
「把數據核實了重新發。」
我咬著牙去找財務部。
財務部已經下班了。
我打電話，沒人接。
發微信，已讀不回。
我一個人對著屏幕，開始逐條核算數據。
九點。
十點。
十一點。
最終版發給陸硯的時候，已經凌晨十二點。
他秒回。
「可以了。回去睡覺吧。」
然后又發了一條。
「明天早上八點有個早會，別遲到。」
我盯著屏幕，覺得自己的血壓已經比公司的股價還高了。
辭職。
必須辭職。
倒計時二十九天。
第二天的早會，是關于公司新游戲的發布會策劃。
我坐在角落，困得快要睡過去。
陸硯站在白板前，正在講品牌聯動方案。
忽然——
“沈秘書，你來講一下去年同期的數據對比。”
我一愣：“什么？”
“你整理的資料里有，你不記得了？”
全場十幾雙眼睛看著我。
我硬著頭皮站起來，翻開筆記本。
還好我昨晚核實數據的時候把關鍵數字都記住了。
我一口氣講了五分鐘，數據、占比、趨勢，一條沒錯。
講完，會議室很安靜。
陸硯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散會后，他叫住我。
“以后別只當復印機。”
我以為是夸我，剛要開口。
“但也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我：“……”
“這次數據你核得不錯，但你昨晚在公司待到十二點，效率太低。”
“同樣的事情，我希望你六點前完成。”
“有問題找不到人就直接報給我，我來協調。別一個人死磕。”
我愣了一下。
這是……在教我？
還是在罵我？
陸硯這人，你永遠分不清他是在關心你還是在嫌棄你。
“聽懂了嗎？”
“聽懂了。”
“出去吧。”
我走到門口，他又說了一句。
“沈秘書。”
“嗯？”
“昨晚的數據確實查出了財務部的漏洞。”
“我已經讓人復核了，是他們的賬做錯了。”
“你雖然蠢，但蠢得有價值。”
我：“……謝謝，這夸得真是讓人如沐春風。”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走吧。”
下午，公司來了個人。
一個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踩著十公分高跟鞋的女人。
長發紅唇，氣場兩米八。
前臺都攔不住她，她徑直走進了陸硯的辦公室。
我剛想攔。
門關了。
十分鐘后，陸硯的辦公室傳來一個女人的笑聲。
又過了五分鐘，門打開了。
那個女人挽著陸硯的手臂走出來。
陸硯神色如常，但眉心有一道極細的褶皺。
“沈秘書，這是陳蕊，我——”
“我是他前女友。”陳蕊接過話，朝我笑了笑，“也是即將回來的合伙人。”
我：“？”
陳蕊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
“你就是小沈啊，陸硯跟我提過你。”
“說你特別能干。”
她笑得意味深長。
“不過我回來了，有些事就不用勞煩你了。”
我看向陸硯。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你先忙。”他對我說。
我轉身回了工位。
心里莫名堵了一下。
不是吃醋。
是直覺告訴我——這個女人，不簡單。
苗苗打來電話。
“你們公司來了個什么大人物？我朋友圈都看到了。”
“陸硯的前女友，說是要回來當合伙人。”
“**？什么路數？”
“不知道，但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礙事的螞蟻。”
“小心點，前女友回歸這種劇情，你那些狗血劇不是看了很多嗎？”
“……你閉嘴。”
我掛了電話。
打開追劇APP，看了一眼進度。
第三十三集：前女友回歸，設計陷害女主。
好家伙。
生活比電視劇還狗血。
接下來的一周，陳蕊每天都來公司。
她確實有**。
海外名校M*A，在硅谷待了三年，手上有好幾個融資項目的成功案例。
陸硯和她似乎在談一個很大的合作。
而我——
被逐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