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正常的是——
他竟然掛了個神經內科。
“老板，你也失眠了？”
他看我一眼，嘆了口氣。
“沈秘書，要不一會兒再給你掛個精神科吧？”
我：“”
就診室，醫生是個年輕的女大夫。
“平常焦慮嗎？”
“不焦慮，我心態特好。”
醫生搖了搖頭。
“嗯，越說自己心態好的，往往問題越大。”
又看了陸硯一眼。
“以后少讓她加班。”
陸硯一愣，又賠笑道：“好……”
醫生看了看檢查單，皺著眉又看了陸硯一眼，自言自語道：
“不應該啊……”
又搖了搖頭。
一瞬間，心涼了。
“大夫，我……我是有什么大病嗎？”
她問：“有對象嗎？”
我老臉一紅：“沒有……”
“多久了？”
這……
我咬了咬牙：“二十六年。”
來個雷劈死我吧。
醫生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陸硯：
“怎么，你們年輕人不談戀愛的？”
我：“什么戀愛，我們年輕人只愛錢。”
我硬著頭皮解釋：“他是我老板……”
“找點自己喜歡的事做吧。”
醫生建議我。
“你壓力太大了，學會給自己松綁。”
我站在那里，只有一個想法：
毀滅吧。
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交辭職信。
給陸硯當了四年秘書，受夠了氣，也攢夠了錢。
是時候解放自己了。
我把辭職信端端正正放在他桌上。
“沈秘書，你說你要辭職？”
陸硯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敲著桌面。
“對。”
“理由？”
“個人原因。”
“什么個人原因？”
“失眠，焦慮，精神狀態不穩定，怕哪天在公司發瘋影響公司形象。”
陸硯盯著我看了三秒。
“駁回。”
我：“？”
“Q3的項目還沒收尾，年終匯報還沒做，下周有三場商務談判。”
他把辭職信推回來。
“你現在走，我告你違約。”
我：“合同寫的是提前一個月通知。”
“那就一個月后再說。”
他低頭翻文件，像是在趕一只**。
“出去吧，把門帶上。”
我攥著辭職信，指甲掐進了掌心。
陸硯，你給我等著。
一個月，我數著日子過。
回到工位，工位上多了一束花。
卡片上寫著：沈秘書，生日快樂。
我：今天不是我生日。
仔細一看，署名是“硯辰科技全體同仁”。
我隔壁工位的宋婉探過頭來，笑得溫柔：
“梔梔，是我幫忙訂的，大家都覺得你最近太辛苦了。”
宋婉，公司行政部的小主管。
長得漂亮，說話溫柔，人見人愛。
也是我在這家公司最看不透的人。
“謝謝，但今天真不是我生日。”
“啊，是嗎？”宋婉捂嘴，一臉無辜，“我記錯了，真不好意思。”
她轉身走了，路過我工位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我桌上的體檢報告。
報告散落一地。
“哎呀，對不起——”
她彎腰去撿，目光在“長期失眠皮質醇過高”幾個字上停了零點五秒。
然后笑著遞給我。
“你最近注意身體啊。”
我接過來，心里發毛。
她看到了。
而宋婉的嘴，比公司的大喇叭還好使。
果然——
第二天，全公司都知道我“精神狀態不太好”了。
茶水間，我去倒咖啡。
兩個同事的聲音從隔間傳來。
“聽說沈梔要辭職了？”
“不是辭職，是病了，據說精神有問題。”
“難怪，你沒看她昨天投屏那個劇？霸道總裁什么的，她該不會對陸總有想法吧？”
“別說了，萬一人家真有病呢……”
我手里的杯子頓住了。
深吸——不對，這個不能用。
我把咖啡杯往臺上一擱，推開隔間的門。
兩個同事臉都白了。
“繼續說啊，我在呢。”
“沈姐……我們沒——”
“沒什么？你們剛才是在討論工作？討論的是哪個項目？我幫你們匯報給陸總？”
兩個人跑了。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涼的。
跟人心一樣。
回到工位，陸硯的消息又來了。
「沈秘書，把下周談判的資料整理好，今天下班前給我。」
我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半。
資料有三百多頁，分散在七八個部門。
今天下班前？
他是覺得我會影分身之術嗎？
我噼里啪啦把資料匯總、排版、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