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用十七年的苦讀，換來的一個吻。
值了。
7
我開始配合傅霽的劇本。
不再寫競賽題，不再提前交卷，不再在課堂上回答任何問題。
我的成績開始下滑。
第一次——年級第十五名。
老師找我談話，問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我搖頭，說最近壓力大，想放松一下。
第二次——年級第八十名。
班主任請了我的家長。
當然沒人來。
我那個成天喝得爛醉的父親，連家長會是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次——年級兩百名開外。
這次，終于有人坐不住了。
不是老師。
是姜檸。
那天午休，她故意從我和傅霽面前經過，目光掃過我桌上空白的練習冊，嘴角微微翹起。
她什么都沒說。
但那個笑容里的得意，比說一千句話都清楚。
而傅霽——
當天晚上就主動給我發了消息。
內容是一張電影票。
「明天下午逃課去看電影，去不去？」
我回了一個「去」。
第二天在電影院的黑暗里，他第一次主動握住了我的手。
掌心干燥，溫度很低。
我沒動。
只是在黑暗中彎起了嘴角。
他對姜檸的匯報夠不夠漂亮，決定了他對我的親密程度。
這個邏輯我很早就看懂了。
所以——我的成績跌得越慘，他對我越好。
這筆賬很好算。
8
**次月考，我跌到了年級三百八。
姜檸拿回了她的年級第一。
聽到廣播里念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她坐在座位上捂著嘴，眼眶紅了。
旁邊的人圍過來祝賀，她擦了擦眼角，笑著說：「沒什么，正常發揮而已。」
然后她的視線精準地穿過人群，落在教室后排的我身上。
那個眼神很復雜。
有炫耀，有快意，有一種「我贏了」的篤定。
我沖她笑了一下。
真心實意的笑。
因為那天下午，傅霽抱著我在他的車后座親了四十分鐘。
從嘴唇到下頜到耳后到鎖骨。
他的吻很有技巧，帶著恰到好處的急促。
但每一個吻落下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他微微的僵硬。
一種「完成任務」的僵硬。
我不在乎。
我只是貪婪地記住他唇瓣的溫度和形狀。
記住他呼吸加重時胸腔的震動。
記住這一刻。
因為我很清楚，這些都是有期限的。
等這場戲演完，等姜檸滿意了，傅霽會從我的世界里干干凈凈地消失。
像一場夢。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夢醒之前，把能拿的都拿走。
9
期中**之后，我的排名穩定在年級四百名左右。
傅霽的態度也穩定在一個微妙的區間——
比剛開始熱情，但遠沒有到真心的程度。
他會在我冷的時候把外套給我，會在食堂幫我打飯的時候多加一個雞腿。
但他從不在我面前接電話。
從不帶我見他的朋友。
也從不在社交平臺上發任何跟我有關的內容。
我是他生活里一個沒有名字的角色。
存在，但不被承認。
我知道。
但我也知道，有一樣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那是一個周三的晚上。
我和他在學校后門的便利店買宵夜，付賬的時候我把頭發別到耳后，露出了一小段脖頸。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兩秒。
然后迅速移開。
那個夜晚他送我回宿舍樓的時候，牽我手的力度比以往大了一點。
只有一點。
但我捕捉到了。
第二天，他開始主動和我分享他的耳機。
走在路上的時候，一人一只，聽同一首歌。
他不知道自己正在陷落。
但我知道。
身體會記住另一具身體的溫度。
習慣會把一個人錨定在你的日常里。
這些微小的重復，終究會在某一刻從量變走向質變。
而在此之前，姜檸——先按捺不住了。
10
姜檸堵我的地點很有意思。
不是洗手間，不是教室后面。
是校門口的奶茶店。
她買了兩杯，推了一杯給我，坐在對面優雅地用吸管攪動珍珠。
「沈梔，我們聊聊？」
我接過奶茶喝了一口。芋泥**，還不錯。
「姜檸姐，你請。」
她被我這聲「姐」堵了一秒，然后笑了。
「你最近成績掉得挺厲害的。」
「嗯。」
「不擔心嗎？高三了。」
「有什么好擔心的？」我說，「反正有傅霽陪著。」
姜檸攪珍珠的手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