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職責。”
“陪我演戲，不是你的職責。”
“讓沈蓉難堪，也不是你的職責。”
電梯門開了。
他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像往常一樣，將我送到門口。
“早點休息。”
他轉身要走。
“傅晏辭。”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回頭。
“明天開始，拋售我們手里的沈氏股份。”
“速度不用太快，但要讓市場感覺到壓力。”
“我要讓沈宏業覺得，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扼住他的咽喉。”
“讓他夜不能寐，讓他草木皆兵。”
傅晏辭的鏡片上滑過一串冰冷的數據流光。
“明白。”
他離開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知道，從他答應的那一刻起。
沈家的喪鐘，已經敲響。
而傅晏辭，是為我遞上鐘錘的人。
我回到房間，沒有開燈。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沈家別墅所在的方向。
今晚，那里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而我，終于可以睡一個好覺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傅晏辭發來的消息。
只有兩個字。
“晚安。”
05
沈家的不眠夜，比我想象的還要熱鬧。
我第二天早上，就收到了傅晏辭整理的報告。
沈宏業在拍賣會結束后，氣得當場砸了一個古董花瓶。
柳文芳哭哭啼啼，說自己沒法見人了。
而沈蓉，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一晚上沒出來。
同時，沈氏集團的股價，在開盤后，出現了小幅度的、持續的下跌。
這在之前三個月的瘋狂上漲后，顯得格外刺眼。
沈宏業焦頭爛額，一邊要安撫驚弓之鳥般的股東，一邊要應付銀行的問詢。
他根本沒有精力再來管教我。
而就在沈家一團亂麻的時候。
一個“好消息”，從天而降。
國際知名奢侈品牌“月光女神”，主動聯系了沈蓉。
表示對她的形象和氣質非常欣賞，有意邀請她擔任品牌新一季的**區代言人。
這個消息，像一劑強心針，瞬間讓愁云慘淡的沈家重新看到了希望。
沈蓉一掃頹氣，再次變成了那個驕傲的孔雀。
她把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名媛圈。
仿佛昨晚在拍賣會上丟臉的人不是她。
柳文芳也立刻活躍起來，到處宣揚女兒即將成為國際品牌代言人。
沈宏業更是覺得這是公司扭轉頹勢的天賜良機。
一旦沈蓉拿下代言，不僅能挽回家族顏面，更能給公司的股價打上一針強心劑。
于是，沈家上下，開始全力以赴地為沈蓉的代言之路鋪路。
他們動用所有的人脈，制造**，仿佛簽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我坐在復健室里，聽著傅晏辭的匯報。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沈蓉已經和‘月光女神’的品牌總監見了兩次面，對方表現得很有誠意。”
“簽約儀式定在下周三，在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沈家邀請了全城的媒體。”
我正做著腿部力量的恢復訓練。
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滴在瑜伽墊上。
肌肉的酸痛感，讓我無比清醒。
“很好。”
我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
身體卻有些不聽使喚。
一只手及時地扶住了我的胳膊。
是傅晏辭。
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穩定的支撐。
“不要太勉強。”他低聲說。
我借著他的力，慢慢站穩。
“我等不了。”
“我需要盡快站起來。”
“站到他們面前，親手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傅晏辭沒有說話，只是扶著我的手沒有松開。
他從旁邊拿過一條干凈的毛巾，擦去我額頭的汗水。
動作輕柔得不像一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
“代言簽約的當天。”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和身后他沉靜的眼。
“我要‘月光女神’的全球CEO，親自出席。”
傅晏辭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正在歐洲度假。”
“那就讓他結束度假。”
“我要他，當著所有媒體的面，告訴沈蓉。”
“月光女神的代言人，從來，也永遠，不可能是她。”
我要讓她在最風光，最得意，最接近天堂的時刻，狠狠地摔下來。
摔得粉身碎骨。
傅晏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情緒。
許久，他點點頭。
“好。”
一個字，重若千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