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
我看到，沈蓉的眼睛亮了。
她立刻舉牌。
“六百萬。”
旁邊立刻有人跟價。
“七百萬。”
沈蓉毫不猶豫地繼續。
“八百萬。”
價格一路攀升。
我能看出，沈蓉對這條項鏈勢在必得。
她大概是想戴著它，去參加那個奢侈品牌的簽約儀式。
我拿起手邊的號牌，遞給傅晏辭。
“陪她玩玩。”
傅晏辭接過號牌，沒有絲毫猶豫。
當價格叫到一千五百萬的時候，場上只剩下沈蓉和一個外地的富商。
沈蓉得意地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再次舉牌。
“一千六百萬。”
主持人正要落槌。
傅晏辭舉起了號牌。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
“三千萬。”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們這邊。
直接加價近一倍，這種玩法，太囂張了。
沈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猛地回頭，死死地瞪著我們。
沈宏業也驚呆了，他拉住女兒，示意她不要沖動。
三千萬買一條項鏈，太不劃算。
可沈蓉已經上了頭。
她覺得這是我在故意挑釁她。
她咬著牙，舉起了牌子。
“三千一百萬！”
傅晏辭看都沒看她一眼，再次舉牌。
“五千萬。”
會場里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瘋了。
這個人一定是瘋了。
沈蓉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站不穩。
柳文芳趕緊扶住她。
沈宏業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終于意識到，我們是沖著他們來的。
“這位先生，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故意針對我們沈家？”他站起來，質問道。
傅晏辭甚至懶得理他。
主持人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五千萬一次！五千萬兩次！”
“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
全場寂靜。
沈蓉的指甲深深陷進肉里，卻再也喊不出一個數字。
“五千萬三次！成交！”
“恭喜這位先生！”
聚光燈打在我們身上。
我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挽著傅晏辭的手，向外走去。
經過沈家人的座位時，我停下腳步。
我看著臉色慘白的沈蓉，微笑著說。
“姐姐，喜歡的東西，就要自己努力去爭取。”
“靠別人，是靠不住的。”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拄著手杖，一步一步，走出了會場。
我知道，從今晚開始，沈家的好日子，到頭了。
04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傅晏辭專心開車，車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微弱的電流聲。
那條價值五千萬的項鏈，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拍賣行**的絲絨盒子里。
它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見證了沈蓉夢想破碎的身影。
“值得嗎？”
傅晏辭忽然開口。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為了一個瞬間的快意，花費五千萬。”
我轉過頭，看向他完美的側臉。
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滅。
“傅先生是在心疼公司的錢？”
他目視前方，語氣平淡。
“我只是在評估這筆投資的性價比。”
“從商業角度看，它并不劃算。”
我笑了。
“可我不是商人。”
“至少現在還不是。”
“我只是一個，喜歡聽相聲的普通人。”
“用五千萬，買沈家大小姐當眾出丑，買沈宏業氣到發抖。”
“我覺得，很劃算。”
傅晏辭沉默了片刻。
“沈宏業已經在動用關系查我的身份了。”
“他查不到的。”我說。
“傅晏辭”這個名字，在外公的安排下，與星塵資本的頂層權力完全隔絕。
在外界看來，他只是一個**神秘、能力出眾的頂級金領。
沒人能把他和我外公的商業帝國聯系起來。
車子駛入公寓的地下**。
傅晏辭為我打開車門。
“項鏈明天會送到。”
“放進保險庫吧。”我說。
“我對那些石頭沒興趣。”
我們并肩走進電梯。
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氣，縈繞在我的鼻尖。
我忽然想起，在沈家那二十年，我聞到的，永遠是消毒水和中藥的味道。
“謝謝你，今晚。”我低聲說。
傅晏辭側頭看我。
電梯里明亮的光線，讓他眼底的情緒無所遁形。
那是一種我看不懂的，深邃而復雜的情緒。
“我說過，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