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夫君為外室子害我孩子,我卻將他養成狀元
為了讓我心甘情愿撫養外室子,夫君用藥害死了我腹中的孩子。
還沒等我出小月子,他又和那位女扮男裝從軍的真愛雙雙戰死沙場。
可侯府不能沒有繼承人。
所以我盡心竭力教養子讀書習武,熬干心血將他養成狀元。
養子金榜題名策馬還鄉那日,死去多年的夫君卻死而復生了。
柳桃雪柔弱無骨地倚在狄青崖懷里,笑意盈盈開口。
“多虧姐姐悉心栽培,才讓我和青崖的兒子高中狀元。”
“要不是姐姐這十幾年的辛勞,我們哪能在外頭逍遙快活這般久。”
狄青崖更是當眾宣布要休妻再娶,一家三口共享天倫。
一片混亂之中,最先破防的,是養子。
他羞紅了眼,委屈地撲到我懷里撒嬌。
“娘,他們胡說!我是誰肚子里出來的我能不清楚嗎?”
“我可是有自己親爹的,昨天咱還一起吃飯了呢!”
……
“你這逆子!莫不是被這毒婦灌了**湯,連親生爹娘都不認了!”
狄青崖氣急敗壞地指著長庚怒吼。
狄長庚雖然委屈得雙眼通紅,但還是毫不退讓地擋在我身前。
“什么親生爹娘?我娘就站在這兒,我爹昨天還跟在我醉仙樓吃烤鴨呢。”
“你倆進來就亂認親戚,誰不知道是從哪個墳頭里蹦出來的瘋子!”
柳桃雪聞言,眼淚瞬間決堤。
她本就生得柔弱,此刻更是哭得梨花帶雨。
身子搖搖欲墜地倚在狄青崖懷里,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長庚,我是你親娘啊!”
“你仔細看看我們的眉眼,你和我長得多像啊!”
狄長庚皺著眉,認認真真端詳了片刻。
然后干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不像。”
“逆子!給我跪下!”狄青崖厲聲呵斥。
可狄長庚動都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威脅:
“你如今中了狀元,若是落個不孝的名聲,以后還能當上官嗎?”
我看著狄青崖那張不可一世的臉,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十八年了。
這張臉,竟和記憶里那個落魄將軍的模樣再也重疊不到一塊。
那時的狄青崖,無權無勢、貧困不堪。
全靠娶了我這個將門虎女,得了我宋家滿門忠烈積攢下的威望和支持。
才在軍中站穩腳跟,一步步混成了鎮北侯。
后來我有孕,他就在床前徹夜守候,親手一勺一勺喂我喝安胎藥。
我滿心歡喜,以為終于等來了屬于我們的骨肉。
可誰也沒想到,那碗藥里,居然摻了紅花。
我期待已久的孩子,最后化成了一灘血水。
而狄青崖,在計劃敗露后,竟帶著剛生產的柳桃雪母子進了門。
他跪在我面前,一掌一掌扇著自己耳光。
“疏影,此事是我對不起你。”
“可桃雪未婚先孕已經受盡了委屈,我不能讓她的孩子再做外室子。”
“你沒了孩子,以后可以把桃雪的孩子養在你膝下,他就是你的親兒子!”
“求你,原諒我。”
我本就因流產失血過多,身體虛弱至極。
又被這滔天的羞辱刺激得氣血翻涌,當場暈厥過去。
再醒來時,被告知狄青崖已經帶著柳桃雪回了邊塞繼續打仗。
我還沒來得及緩過來,邊關就傳來了噩耗。
狄青崖與柳桃雪雙雙戰死沙場。
侯府群龍無首,家產差點被族人瓜分干凈。
所以我拖著尚未痊愈的身子,以侯府大夫人的身份面見圣上求來了世子之位。
保住了侯府的家產和爵位。
十八年來,我在京城貴婦圈里,一直是一個攏不住丈夫心、只能養野種的笑柄。
我費盡心血,將狄長庚培育成才。
也幸好這孩子天資聰穎,勤奮好學。
直到他在殿試中一舉奪魁,高中狀元,我的臉上才終于回來幾分光彩。
可今日,死去十八年的狄青崖,不僅死而復生。
竟還帶著他的真愛,來認兒子!
我緩緩抬起眼,看向擋在我身前的狄長庚。
少年人的肩膀還不夠寬厚,卻死死地護在我前面,半步不退。
狄青崖見威脅不成,臉色愈發陰沉。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狄長庚的咽喉。
“最后問你一次。”
“認,還是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