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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埋進舊事,你我再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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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照在臉上,讓我一陣眩暈。
為了能及時趕到雪山頂,我天不亮就開始攀登。
此刻的我,滿身狼狽。
婚紗上沾滿污泥,臉上也全是血痕。
我腳步踉蹌到,幾乎站不住。
顧庭深卻并不在意,只讓人架住我,逼我站在江婉身邊。
音樂聲響起,他們在我面前交換戒指,甚至毫不避忌的深情擁吻。
而我,慘白著一張臉,只覺得眼前止不住發黑。
儀式還沒結束,就有人滿眼驚恐的指著我,尖叫出聲。
“血,好多血,伴娘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我垂眸,看見雙腿間有血不停涌出。
顧庭深也下意識回眸。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的最后一幕。
是他不顧一切撲過來抱住我,轉頭沖著伴郎團嘶吼。
“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叫救護車!”
再醒來時,我已被送到了醫院。
顧庭深攥著一份報告守在病床前。
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害怕,他連指尖都在微顫。
抬眸的瞬間,眼尾也一片猩紅。
“鳶鳶,醫生說,你懷孕了!”
“你太過勞累,又受了刺激,孩子差點沒能保住。”
“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在這種時候刺激你。”
我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顧庭深卻滿臉激動握住我的手。
“鳶鳶,你好好安胎,到時候和婉婉一起把孩子生下來,都交給你來養好不好?”
“我想好了,我會娶你,你想要的婚禮我也會給你。”
“時間我也安排好了,就定在三天后好不好?”
沒給我拒絕的機會,他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今天這場婚禮,因為你暈倒了才不得不提前結束,小姑娘哭的氣都喘不過來,鬧著要補辦一場。”
“我只能答應,和她補辦的那場也在三天后。”
“但你放心,我不會食言,婚禮安排在同一個酒店,這樣我也能同時參加兩場婚禮。”
“只是畢竟是你毀了婉婉的婚禮,所以只能委屈你,等我先參加完她的,再趕來你這邊。”
他笑的云淡風輕,我卻只覺得荒繆無比。
“顧庭深,你是不是瘋了?同時參加兩場婚禮,當兩次新郎,你覺得我會同意這么荒唐的提議嗎?”
“你不要臉我還要,麻煩你現在就滾出去,別打擾我休息。”
顧庭深卻不以為然的嗤笑出聲。
“鳶鳶,你能不能別這么任性。”
“婚禮是你鬧著要辦的,這幾年你為了逼婚都快成潑婦了,我不過是如你所愿,你又玩什么欲擒故縱的招數?”
“鬧脾氣也得有個度,我要是真取消婚禮,到時候你又該哭著鬧著求我了。”
他眉眼間全是篤定。
我卻忍不住自嘲一笑。
原來十年深情,在他眼里我竟如此不堪。
可他不知道,我之所以鬧著逼他娶我,是因為一場賭約。
當初他一無所有,我還是不管不顧的要和他在一起。
爸爸一氣之下,和我立下十年之約。
若是十年他都不肯娶我,那我就必須回家接受聯姻。
三天后,就是賭約到期之日。
而我,也會徹底消失在他面前,往后余生,再不相見。
見我笑的平靜,顧庭深以為我是接受了他的提議。
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臉。
“鳶鳶乖,你安心在醫院里養胎。”
“今天你留了這么多血,小姑娘被嚇得不輕,這幾天我得陪著她,就不過來看你了。”
“等婚禮那天我再來接你,鳶鳶,我等不及看你穿著婚紗嫁給我的樣子了!”
話說的好聽,可他沒再看我一眼,只腳步匆忙的離開。
等他身影徹底消失后,我才冷笑著叫來醫生。
“麻煩替我預約最快的流產手術。”
顧庭深,孩子我不會要,臟透的感情,我也同樣不會再要了。
婚禮當天,顧庭深沒有像他說的那般趕來接我。
只發來一個地址,和一句欲蓋彌彰的解釋。
“婉婉知道自己爭不過你,主動提出婚禮結束后就去國外待產,唯一的要求,是讓我多陪陪她。”
“鳶鳶,她都這么懂事,你就委屈點自己趕來婚禮現場吧。”
我垂眸冷笑。
半個小時前,江婉剛給我發來一段視頻。
她和顧庭深,正忙著在我一手布置的婚房里,抵死纏綿。
我沒有回復。
只打電話叫來跑腿小哥,將我提前準備好的禮盒交給他,讓他務必送到婚禮現場。
做完這一切后,我起身離開醫院,攔下出租車,頭也不回趕往機場。
婚禮現場,顧庭深剛完成儀式,就迫不及待往我那邊趕去。
可推開門才發現,舞臺上沒有我的身影。
他蹙起眉,疑惑的看向伴郎團。
“鳶鳶向來守時,更何況是她期盼已久的婚禮,她怎么會遲到?”
“去查一下,鳶鳶為什么還沒來。”
五分鐘后,伴郎慘白著臉沖進來,連聲音都在發顫。
“深哥,出事了。”
“嫂子沒來,只讓人給你送來一個禮盒。”
顧庭深顫抖著手揭開禮盒蓋子。
下一瞬,他愣怔在原地,臉上血色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