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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張報告重新折好，藏進床墊和床板之間的夾縫里。然后躺下，閉上眼，等著那股甜味像往常一樣把我拖進混沌的睡眠。
這一夜，我沒有做噩夢。
因為我根本沒睡。
2 偽裝瘋女人反擊
第二天早上，喬楚楚抱著我三個月大的兒子小安下樓吃早飯。
我扶著樓梯慢慢走下去，每一級臺階都像踩在棉花上。婆婆坐在餐桌主位，看見我就皺了眉。
"你怎么下來了？別再摔了，上次從樓梯上滾下來，差點把小安砸著。"
那次摔跤。
我至今記得那天下午，楚楚在我房間點了特別濃的香，說是新到的一批，效果更好。一小時后我出房門想去看孩子，眼前突然一片白，腳踩空了。
我滾下半層樓梯，撞在拐角的墻上。婆婆從客廳沖出來時第一句話不是"你沒事吧"，是"孩子呢？別傷著孩子"。
喬楚楚從二樓跑下來抱住我，哭著說"姐你嚇死我了"，眼淚掉得比我還多。
那之后，婆婆正式跟顧衍提出，要限制我接近小安。
"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怎么帶孩子？楚楚比她靠譜一百倍。"
這句話，是顧衍轉述給我的，語氣里沒有反駁，只有疲憊。
我沒有回嘴。我那時候真的以為自己瘋了。
但現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我瘋了。
是有人要我瘋。
"姐，你坐這兒，我給你盛粥。"喬楚楚把小安放進嬰兒椅里，系好圍嘴，動作利落又溫柔，像個天生的母親。
小安對著她咯咯笑，小手去抓她垂下來的頭發。
婆婆看著這一幕，臉上難得露出慈祥的笑："楚楚這孩子，手腳勤快，性子又好。將來誰娶了她，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
喬楚楚低頭笑了一下，耳朵微微泛紅："嬸子您別夸我，我就是搭把手。"
她端著粥碗走到我面前，放下，順手幫我把碎發別到耳后："姐，今天臉色好一些了。是不是那個香有效果？"
我看著碗里的白粥，看著她親切的笑臉。
"嗯，挺好的。"
演。
我逼著自己咽下一口粥。
上午十點，顧衍出門前到臥室換了件外套。我坐在梳妝臺前，假裝對著鏡子發呆，余光看見他拿手機回了一條消息，嘴角微微上揚。
"今天晚上可能回來晚一點。"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公司有個應酬。"
"好。"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楚楚說你昨天又哭了一晚上。沈念，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孩子需要穩定的環境。"
我的指甲在梳妝臺木面上劃了一下。
"我沒有哭。"
他回過頭看我一眼，那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我已經太熟悉了。
"算了，你好好休息。"
門關上。
我沒有哭。我昨天一滴眼淚都沒掉。
但喬楚楚跟他說我哭了一晚上。
她在他面前塑造了一個什么樣的我？一個整夜啼哭、精神失常、隨時可能傷害孩子的瘋女人？
我站起來，雙腿還是發軟。三個月的***殘留不是一夜之間能代謝干凈的。但我的腦子比昨天清醒。
張媽在走廊里拖地，看見我出來，只是極快地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頭去。
我回到自己房間，把門鎖上。
那盒香薰擺在床頭柜上。粉色的鐵盒，上面印著洋文，看起來精致昂貴。喬楚楚說是朋友從國外**的小眾品牌，網上搜不到。
搜不到。
當然搜不到。
我打開鐵盒，里面還剩四塊圓餅狀的香片。淡粉色，表面有細碎的花瓣點綴，看起來像某種高級手工甜點。
我用紙巾包了一塊，塞進衣柜最深處我冬天大衣的內袋里。
剩下的三塊，我重新碼好，蓋上蓋子，放回原位。
沒有動過的痕跡。
中午喬楚楚端著午飯上來時，我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姐，你精神好了？"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坐到床沿，"我下午帶小安去社區醫院打疫苗，你要不要一起？出去透透氣？"
"不了。頭還是暈。"
她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不燒。可能還是睡眠不好。姐，今晚我多給你點一塊香，好不好？濃一點效果更明顯。"
多點一塊。
加量。
我抬起眼看她。她的五官和我有五分相似，畢竟姑**女兒。但她比我**歲，比我白，比我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