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司,上癮,上上婚!
第二天一早,溫芷凡洗漱完,換上了身簡單的牛仔褲加白T,就拎著行李箱到酒店前臺退房。
“溫小姐,你好,您的房費已經被人結算過了。”
溫芷凡一頓,秀眉微微蹙起,“誰給我結的?”
“您稍等。”前臺低頭看了看電腦,“不好意思,我這邊只能查到結賬客人的簽名。”
說完,她還把買單人的簽名給溫芷凡看了一下。
沒有名字,只單單一個字母C。
這有點腦子的,也能猜到C是陳的首字母。
想想,他在那么憤怒的情況下離開,還不忘把酒店的賬結了,這紳士行為讓溫芷凡心里面挺舒服的。
倒不是因為省下了這幾個房費錢,而是說明自己找的這個床友,不光皮囊優秀,能力棒,人品還不賴。
自己盲選,把第一次交代給這樣的人,算很幸運了。
從酒店離開,溫芷凡站在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報完目的地剛坐進去,好閨蜜盧月寧就打電話過來。
“你居然舍得離開嚴齊,回國了?!”
“是啊,都回來一周了。”溫芷凡揉揉眉心,語氣寡淡,“我爸讓我結婚。”
“結婚?!”
盧月寧那邊高聲喊完又沉默了好幾秒,才發出一聲驚呼,“你真要和嚴齊徹底結束?”
“不然?”
她的愿望淪為笑柄。
離開,是成年人留給自己最后的體面。
“那你也不能這么草率就結婚啊,新郎是誰?人靠譜嗎?”
“新郎是誰都不重要,我結婚是因為**生意上需要聯姻,確保資產份額不外泄。”
“噢,契約結婚那套唄。”
這種事兒在富二代圈子里并不少見,雙方因利聚,利盡散,不涉及感情。
“嗯。”溫芷凡扯了扯紅唇,將視線投到車窗外,任由外面灌進來的風拂過自己臉頰,“寧寧,以后不要再和我提嚴齊這個人了。”
結束了。
都結束了。
……
溫芷凡和**的關系,很奇妙。
雖然私生女的身份有點尷尬,但自己和溫晉國的原配妻子沒有劍拔弩張的對立,甚至還算挺和平的。
這些年,溫晉國除了沒有給予她一個父親的陪伴,其他的都沒少,無論是送她出國留學,還是日常的零花錢,吃穿用度樣樣不缺。
所以**現在需要她來聯姻,溫芷凡沒理由拒絕。
掛個名而已,也不是真結婚,反正她現在單身。
而且,眼下也沒有想**朋友的打算。
但是。
在**裝了幾天父慈子孝的乖乖女后,溫芷凡真是快瘋了。
這好不容易捱到月初,她簡直期待死這份工作了,起碼可以不用再演戲了。
于是大清早的,溫芷凡就穿戴整齊,早餐都沒吃,開著溫晉國給自己買的新車直奔了賀氏集團的大廈。
拿著HR發的任命通知書,溫芷凡一路暢通無阻的被領到了總辦——
旁邊的一間小辦公室。
“這里就是總秘工作的地方,這個是門的鑰匙。”
“好的,謝謝。”
待人走后,她隨手拾起了桌子上擺放的,關于總裁的一些資料和個人喜好,譬如咖啡怎么調,用餐的忌口。
“賀霽忱。”
溫芷凡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霽,清風霽月,忱,信也誠也。
還蠻好聽的。
果然不出所料,賀氏的總裁姓賀。
她挑了挑秀眉,剛要翻頁,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賀總,東區的開發案通過了部門審批,您過目后就可以動工了。”
賀總?
她下意識抬起眼望過去——
一瞬間,四目交接,電閃雷鳴。
溫芷凡大腦里只剩一個想法。
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誰能想到啊!
昔日床友的那個稱呼,居然是“忱”而不是姓氏的“陳”。
見鬼,她其實早該有所察覺的。
賀霽忱能被邀請去***參與賀氏年度峰會,還可以穿得那么俊朗英挺,氣勢壓人,完全一副科技新貴的模樣,絕對得是個賀氏集團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就是總裁辦公室里沒有老鼠洞,要不然溫芷凡真想給他表演一個原地鉆洞術。
不然,瞬移也行。
“王經理,文件我看完給你答復。”
總秘辦公室外,一身墨色西裝的賀霽忱并沒有將視線在溫芷凡的身上多做停留,而是垂眸轉向身邊的下屬,凝聲回應。
“好的賀總。”
眼見那個王經理轉身離開,溫芷凡已經感覺到自己開始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
突然,她看到已經推開總辦門要進去的賀霽忱,高大的身形停頓幾秒,側過黑眸掃了眼自己。
“溫秘書,進來。”
這是再遇后,他和她說的第一句話。
“哦,好。”
溫芷凡心里面默默埋怨自家老頭子一萬遍,卻還是得踩著高跟鞋跟上賀霽忱。
近一個月未見,他似乎有那么點點消瘦,應該是剛接手賀氏,棘手的事情比較多。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那張精致深邃的臉,尤其是坐在辦公桌后垂眸看文件的樣子,有種禁欲總裁生人勿近的疏冷距離感。
此刻主位上的男人,挺陌生的。
所以溫芷凡沒忍住,偷偷多瞄了幾眼。
“我個人作息時間的資料應該已經給你了。”
“是的。”
賀霽忱眼都沒抬,繼續沉聲道,“近期賀氏在推進產品以舊換新的事宜,招標期工作會較多,可能涉及加班。”
溫芷凡點頭,摒除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立刻拿出自己身為秘書的專業態度,“明白了,賀總。”
“你都明白什么了?”
他忽然反問。
并且一雙黑眸看向她,視線直得令人無法閃避。
“您讓我加班。”
溫芷凡被問的一愣,下意識答。
賀霽忱放下手里的筆,整個身體往后靠去,沉著一張俊臉。
“溫秘書之前不是說要結婚?算下來,現在應該正在新婚蜜月期,你丈——他不介意你留在公司加班?”
原來是這事兒。
他不說,溫芷凡都快忘了自己之前辭退他這床友時,講過了什么。
可當時自己確實以為馬上就要登記聯姻了,也沒騙人。
只是……
如果現在突然又改口說自己還沒結婚呢,是不是有點故意勾他‘再續前緣’的嫌疑?
她真沒想吃回頭草吃到頂頭上司那里。
在酒店的時候敢大膽又開放,是因為覺得大家誰也不認識誰,睡過就可以拍拍**走人。
現在身份明牌,要是再廝混,可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了。
溫芷凡最討厭麻煩。
所以遲疑的一下,她勾起紅唇道,“沒事,他不介意。”
這話,算是間接應下了她目前已婚的事情。
賀霽忱冷不防皺起濃眉。
覺得溫芷凡的笑很刺眼。
仿佛在提醒他,那天自己從利道羅酒店離開時,有多狼狽。
理智出現異常波動,說的話也就跟著尖銳起來。
“那他也不介意你和一個發生過關系的男人朝夕共事?”
“……”
溫芷凡免不得錯愕了下。
她剛才看賀霽忱那高冷的樣子,還以為他已經與自己心照不宣,都閉口不談之前的那點事兒呢。
“還是說,你沒有告訴他?”
溫芷凡輕咳了下,一貫淡定的小臉上總算出現了一絲慌。
“放心,我剛才告訴了。”
“我是你第一個男人的事情,你也告訴他了?”
她下意識擰緊秀眉,脫口反問,“你怎么知道……”
溫芷凡覺得自己當時裝得挺完美的啊。
即使疼得小臉煞白,太陽穴直突突,都愣咬緊牙關沒哼一聲!
“溫芷凡,我不瞎,床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