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瞬間炸開。
“死了？”
“怎么會這么巧？”
“莫不是畏罪自盡？”
我看著薛云姝。
她袖中的手攥得死緊，臉上卻硬擠出委屈。
“他死了，關我什么事？”
我點頭。
“我還沒說關你事?！?br>她臉色一僵。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
“薛姑娘，你怕什么？”
“我沒有怕！”
“是嗎？”
我抬手摸向她袖口。
她開始猛地后退，可已經晚了。
我從她袖里抽出一小片燒剩的紙灰。
紙灰脆薄，隱約可見半個“封”字。
我捻在指尖，遞到裴行舟面前。
“柴房封口信，燒得不干凈?！?br>裴行舟臉色沉下來。
薛云姝尖叫：“不是我的！是她栽贓！”
上首的侯府老夫人終于開口。
“陸姑娘，一片紙灰不能定罪。”
我看向她。
這位老夫人從我醒來開始，就一直冷眼旁觀。
清梨被踩在地上時，她沒說話。
薛云姝哭一聲，她倒坐不住了。
我笑了笑。
“老夫人說得對?！?br>她眉頭剛松，我便抬手，將那片紙灰塞進薛云姝嘴里。
薛云姝被嗆得劇烈咳嗽。
裴行舟怒道：“陸嫵！”
我拿起桌上的酒壺砸在他腳邊，瓷片四濺。
“再喊一聲，我讓你今日的喜堂變靈堂?！?br>裴行舟僵住。
我低頭看薛云姝。
“你自己說，還是等別人替你說？”
她眼淚不斷往下掉。
“我沒做過。表姐一向不喜歡我，她嫉妒我能嫁進侯府，才想害我?！?br>“嫉妒你？”
我笑了。
“清梨連路邊凍僵的貓都要抱回去養，會嫉妒你這種東西？”
薛云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陸母哭著拉我：“阿嫵，別說了。今日鬧成這樣，對誰都不好。”
我低頭看她。
“娘，你到底是怕清梨不好，還是怕薛云姝不好？”
她渾身一顫。
我問：“我封珠前留下的**呢？”
陸母下意識看向陸父。
我心里那點涼意終于落了地。
“打開了？”
沒人說話。
“給清梨了嗎？”
還是沒人說話。
我看向薛云姝身上的嫁衣。
云錦、金線、東珠，樣樣不是普通表姑娘用得起的東西。
我輕輕笑了。
“原來我給清梨留的東西，成了她的嫁妝?！?br>陸母臉色慘白。
“阿嫵，不是這樣的。云姝嫁進侯府，也是為了陸家。清梨性子太軟，拿不住侯府，云姝更合適……”
“合適？”
我慢慢抽出桌上剪紅綢的金剪。
“拿我留下的錢，搶我妹妹的婚，毀我妹妹的名聲。”
“你管這叫合適？”
陸母撲通跪下。
“娘錯了，娘只是想陸家好?！?br>“清梨不是陸家人？”
我問她。
她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拖拽聲。
一個滿臉是血的小廝被人扔進喜堂。
他一看見薛云姝，立刻哭喊：
“表小姐救我！是你讓我送繩子去柴房的！我不想死?。　?br>薛云姝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看著她，輕聲道：
“現在，有人替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