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二十年沉冤,我在法庭等你
陸建云那句話還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不就是想訛錢嘛"。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笑了一下。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炸出來。
"你憑什么?"
陸建云挑了挑眉。
"你憑什么這么輕而易舉就否定一個人的人生?"
"我爸勤勤懇懇為你公司工作了兩年,項目拿了多少個?訂單簽了多少?你陸建云開的第一輛奔馳,發動機里燒的不是汽油,是我爸的命!"
旁聽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躺在ICU里的時候,財務打電話來說工傷不批,醫療費自己墊。我媽跪在你辦公室門口,你連門都沒開。"
我的手在發抖,但聲音沒有。
"最后連他的醫療費都不愿意出!你靠壓榨員工把公司做大做強,住豪宅開游艇當首富,難道就不怕那些冤魂來找你索命嗎?"
法庭里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然后陸建云動了。
他先是低下頭,像是在忍耐什么,然后抬起臉來,嘴角掛著一絲極其不屑的笑容。
"沒有我,**當初有工作嗎?"
"是公司收留了他。讓他有一份能養家糊口的薪水。"
他語氣里帶著一種真誠的困惑,仿佛他真的是那個受害者。
"你倒好,不但不感激我,反而責備我害了**。"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怎么別人都沒事,就**加點班就心臟有問題?
"說到底,還不就是想訛錢嘛。"
我張了張嘴。
二十年的憤怒堵在嗓子眼里,太多的話想要沖出來,多到全部卡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建云已經轉向了法官。
他整了整西裝領口,恢復了那副上市公司董事長的體面做派。
"法官大人,這位證人的證詞不可信。"
"她本來就和我有過節,而瞥馬上要蹲監獄了。"
話音剛落,陸斯年大聲接話:
"對啊!一個犯罪分子的話能有什么說服力?那些證據肯定都是她造假的!"
快門聲又響了起來。
法官坐在高位上,沒有看陸斯年,也沒有看陸建云。
她開口了。
"有請剩下的證人入場。"
側門開了。
陸建云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