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二十年沉冤,我在法庭等你
陸建云的表情徹底裂開了。
證人區的那扇側門一個接一個,進來了四五十人。
然后第一個證人開始講述當年實情。
你說一句話,陸建云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第三個。**個。第五個……
記者席上有人站起來了,后排的旁聽群眾有人開始抹眼淚。
突然人群中一個女**喊了一聲:
“法官大人,求求你一定要替我們做主!這種黑心老板必須得到報應!”
陸建云的表情終于變了。
那些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人,此刻全部站起來了。
他大概從沒想過會有這一天。
這八年來,我幫員工打工傷索賠官司,從沒輸過,但我真正在做的事情從來不只是打官司。
我在找他們。
那些被陸建云傷害過的人,散落在各個城市、各個工廠。
有的搬了家,有的改了名字,有的害怕報復,不愿再提當年的事。
陸建云做事謹慎,每一條證據鏈都處理得很干凈。
但他不可能把所有信息全部抹掉。
總有漏下的。
這些東**在當事人手里,被他們壓在箱底,既不敢拿出來,也舍不得扔掉。
我用了八年,一個一個找到他們。
我花了一個又一個深夜跟他們談。
有些人一開始連門都不開。
有些人開門了,說一句“我不想惹麻煩”就關上。
有些人坐在我對面,沉默了一整晚,最后說:“算了,都過去了。”
我說:“過不去。”
我說:“你過不去,我也過不去。我們誰都過不去。”
然后今天他們全來了。
法官等最后一名證人陳述完畢,看向被告席。
“被告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陸斯年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都鼓起來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
“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指著證人區,手指一個個戳過去。
“就是這幫窮鬼想訛錢!串通好的!你們要多少錢?說個數啊!”
沒有人回答他。
他聲音拔得更高了:
“你們給我聽好了,誰再敢亂說一個字,信不信我讓你們全……”
“陸大少爺。”
我的聲音不高,但整個法庭都安靜下來了。
陸斯年轉過頭瞪著我,我沖他笑了笑。
“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他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不說話。
這時候,旁聽席上的助理接了一個電話。
然后哆哆嗦嗦叫了出來。
“陸總!不好了!”
陸建云轉過頭。
“監管局的人突襲檢查……那些、那些資料,全部被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