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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散人不歸
出院那天,喬斯年說有個晚宴,便讓我一個人回家。
半夜,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玄關處一男一女的身影交疊著,時不時發出“啵啵”的親吻聲。
我走過去,按亮了滿屋子的燈。
刺眼的燈光照下,喬斯年把懷里的女人護得更緊了。
那樣的神情,我見過無數次。
在我被養父毆打,要被拖去抵作賭資時;
在我接了百來場戲,湊錢給他買dv機時;
在我拿到影后,在媒體前官宣戀情時。
胸口一陣陣發著悶,嘴里也像含了無數刀片一樣。
一張嘴,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喬斯年,這就是你說的假情侶?”
被我的話一刺,喬斯年的眼里閃過一絲慌亂。
他剛想說些什么,顧寧寧從他的懷里探出頭。
掰過他的下巴,又是一個唇印印在他的臉上。
“年年,你害羞什么!三年前我被錢總灌藥,不就是你幫我解決的嗎?”
大腦一片空白。
我又回到人生被毀滅的那天。
殺青宴上,我意外喝醉。
被集團老總拖進房間前,我給喬斯年發去過救命的消息。
可消息石沉大海。
而我好不容易從房間逃出來后。
等著我的是無數媒體的現場直播。
一夕之間,我成了靠潛規則上位的資源咖。
事后,喬斯年抱著在浴缸割腕的我崩潰大哭。
一遍一遍說著我對他有多重要。
求我不要離開他。
曾經我把他當做我在世上唯一的救贖。
卻沒想到,也是他對我見死不救,親手把我推入深淵。
顧寧寧說完,又癱回了喬斯年身上。
而他,像是做過無數次一般,把她打橫抱起放在沙發上。
又是擰毛巾擦身子,又是泡蜂蜜潤嘴唇。
做完后,他才恍然發覺我還站在旁邊。
靜靜看著他為了其他女人忙上忙下。
忽地,我想起兩年前的高燒。
他不眠不休地照顧了我整整一天一夜。
直到看到我醒來,他才放任自己暈過去。
我往前走了幾步,目光剛好落到顧寧寧手腕的佛珠上。
跪滿千階,上香百日,才得此一條。
我撩開衣袖,摘下那條被我戴得褪色的珠串。
寺廟外小攤,五元一串。
扔到地上都沒人撿的玩意,我視若珍寶戴了整整一年。
只是因為這是喬斯年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原來背叛,是如此地悄無聲息。
我靠在書桌邊,緩緩吐出一口氣。
“喬斯年,我們分手吧。”
“年年,我們在一起吧!”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喬斯年的第一反應卻是嘲笑我。
“寧寧只是醉酒在夢里背臺詞,怎么南枝你也跟著她鬧?”
沙發上的女人還在一句一句地表達愛意。
每一句話,喬斯年都穩穩接住。
“年年,你以后只許給我拍戲!”
“好,我是你的專屬導演。”
“年年,不許離開我!”
“好,除了你的身邊,我哪也不去。”
我又想起剛得知懷孕的那晚。
躺在床上,我絮絮叨叨分享著初為人母的歡喜。
一轉頭,他開著視頻通話,戴著耳機。
而屏幕那邊是顧寧寧**笑的睡顏。
最后,顧寧寧說得有點累了,又開始哼哼唧唧嫌沙發太硬。
甚至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喬斯年直接抱起她就要往臥室里面走。
月光灑下,我看到他在她的唇瓣上偷偷地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