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轉身，低頭輕笑，坐上了小姨父的車。

原處只留了爸爸和一臉悲傷的媽媽。

她看著爸爸，眼神悲切。

“就算我該死，可悅悅是無辜的。”

“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被人挖了心臟烹食，用了豬的心臟冤死，你怎么忍心！”

媽媽起身在爸爸的身上瘋狂拍打。

爸爸抬起頭，眼里閃過悲傷。

媽媽看著他，一切都明白了。

她后退幾步，看著爸爸像是第一天認識他。

“你早就知道了？”

“那碗湯，也是你故意端給我的？”

爸爸看著她，語氣溫柔**：“是，我知道。”

媽媽腳步踉蹌，摔倒在地。

“你總是欺負蓁蓁，就連小遠的心臟病，也是因為你給孕期的蓁蓁有毒的燕窩。”

“頌意，母債女償，天經地義！”

媽媽聞言顫抖著拿出手機，“報警！”

“你們太可怕了，這是**！”

“我要給我的悅悅討回公道。”

眼看電話就要撥出，爸爸伸手狠狠把手機摔在地上。

他拽著媽**胳膊抱起她，眼神冷厲：“頌意！”

“你要毀了蓁蓁嗎？”

媽媽掙扎著，被爸爸塞進了車里。

“不就是孩子嗎？”

“我再給你一個就是了。”

他粗魯地撕扯著媽**衣服，我站在車外，聽見了媽媽絕望的哭聲。

不知過了多久，爸爸把媽媽抱在懷里。

“這段時間我們努力，一定會再有一個孩子的。”

“你不是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再讓醫生開一些調養身子的藥。”

爸爸下車繞去前座，可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電話另一邊，是小姨的聲音。

“哲宇，小遠爸爸去了公司，可小遠突然心臟疼。”

小姨哭的不能自已：“怎么辦！哲宇。”

“蓁蓁別怕，我這就過去！”

爸爸掛斷電話就要上車，卻忽然頓住，看向后座失神的媽媽。

然后上前，拉著她下車。

媽媽脫力地摔在地上，衣衫凌亂，在寒風里瑟瑟發抖。

而爸爸上車，絕塵而去。

我靜靜守在媽媽身邊。

從一歲到六歲，一直都是這樣。

“媽媽，別怕，別哭，安心離開這里吧，別再因為我受傷了。”

我想勸慰媽媽，可是她聽不見。

路燈明明是溫暖的澄黃，可媽媽為什么在落淚。

手機壞了，打不了車，訂不了房間。

于是我陪著她，一瘸一拐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偶有行人，看見媽媽也多是給予一個憐憫的眼神，或是指指點點。

“這不會是被那個了吧？”

在離家不遠處，幾個男人忽然從巷子里走出。

“秦頌意。”

媽媽身形一頓，男人得意一笑。

“沒找錯人就行。”

“大晚上的，陪我們哥幾個樂呵樂呵吧。”

媽媽渾身一顫，轉身就跑。

可她太累了，也渾身都疼。

還是被他們拖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