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單位的時候八點二十分，我是第一個到的。

人事處的齊主任正在整理材料，看到我愣了一下：「方瑤？你來得挺早。」

「怕遲到。」我遞上文件袋。

齊主任翻了翻材料，***、學歷證明、錄用通知、體檢報告，一樣不少。

「都齊了，坐吧，等流程走完就行。」

我坐在人事處的椅子上，手心微微出汗。

八點四十五分，齊主任的辦公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應了幾聲，掛掉之后看了我一眼。

「**妹方萌也是候補名單里的吧？」

「是。」

「她打電話來說身體不舒服，今天來不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多余的表情。

齊主任在表格上寫了幾筆：「那就按流程走，你先入職報到。」

九點整，報到手續全部辦完，我拿到了工牌和工位安排。

坐在嶄新的辦公桌前，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屏幕上已經積了十一個未接來電，全是媽媽打的。

還有三條方萌的微信語音，我沒點開。

又過了二十分鐘，微信消息彈出來。

方萌：「姐，你怎么沒事？」

這條消息讓我盯了很久。

她沒問我「你到單位了嗎」，也沒問我「你報到了嗎」。

她問的是「你怎么沒事」。

她在問我為什么沒拉肚子。

我沒回。

緊接著媽**消息也來了：「瑤瑤你怎么不接電話？**妹肚子不舒服你知不知道？」

我回了一個字：「忙。」

十點整，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媽**語音條，五十八秒：「方瑤你給我聽好了，**妹從早上八點開始拉肚子，到現在跑了六趟廁所，你是不是動了什么手腳？你馬上給我回個電話！」

聲音又尖又急。

六趟廁所。

我把手機翻扣在桌上，打開電腦，開始熟悉工作系統。

辦公室里陸續來了其他同事，有人跟我打招呼。

「你好，新來的吧？我叫韓頌，坐你隔壁。」

「方瑤，你好。」

韓頌是個爽快的女生，帶我去茶水間接了一杯水，又領我認了一圈人。

回到工位的時候，手機上又多了六條未接來電和一段長語音。

語音是方萌發的，七十三秒。

我猶豫了一下，把手機放進了抽屜。

中午十二點，齊主任叫我去辦公室。

「方瑤，**妹今天沒來，候補期限是今天下午五點。」

「過了五點還沒來報到的話，按照規定，候補名額就自動作廢了。」

「你和她是親姐妹，方便的話你通知她一聲。」

我點了點頭：「好的齊主任，我回去跟她說。」

回到工位，我給方萌發了一條微信：「候補截止時間今天下午五點，你看著安排。」

消息發出去三秒鐘就顯示已讀。

方萌沒有回復。

但媽**電話立刻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