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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我杯里放瀉藥,她悔瘋了
凌晨四點半,窗外還是黑的。
我從床上坐起來,眼睛干澀得厲害。
一整夜,那段對話在腦子里反復回放。
「放點瀉藥」「一上午出不了門」「她能力強到哪兒都餓不死」。
每一句都輕飄飄的,可每一句都要切掉我的前路。
我打開手機,時間四點三十七分。
報到時間是上午九點,單位在城東,開車四十分鐘,公交一小時。
我穿上衣服,沒開燈,順著走廊輕手輕腳走到了廚房。
月光從陽臺的窗簾縫隙透進來,廚房里灰蒙蒙的。
料理臺上放著兩只杯子,一只粉色一只白色。
粉色是方萌的,從小到大她的東西都是粉色。
白色是我的,沒有花紋,沒有圖案,普普通通。
我站在料理臺前面看了一會兒。
媽媽說的是給我泡的蜂蜜水里放瀉藥。
她會泡兩杯,一杯給我,一杯給方萌。
藥只會放在我那杯里。
我伸出手,***杯子的位置對換了。
白色放到了粉色原來的位置,粉色放到了白色原來的位置。
我知道媽**習慣——她泡完蜂蜜水之后會在杯子旁邊擱一張小紙條,寫上名字。
但紙條是后放的。
她會先往我那個位置的杯子里放藥,然后泡水,最后貼紙條。
位置已經換了,紙條上寫的名字也就跟著錯了。
她以為自己給我下了藥。
實際上,藥進了那只粉色杯子。
做完這些,我回到房間,把門鎖了。
鬧鐘定在六點半。
六點三十分,鬧鈴響了。
我洗了臉,換了正裝,白襯衫束進西裝褲里,頭發扎成低馬尾。
鏡子里的人看著很精神。
我拎起文件袋走出房間的時候,廚房里已經傳來動靜了。
媽媽在里面忙碌。
「來了來了,水剛泡好。」
她端著兩杯蜂蜜水從廚房出來,白色杯子放在餐桌左邊,粉色放在右邊。
左邊貼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瑤瑤」。
右邊那張寫著「萌萌」。
媽媽沖我招手:「瑤瑤,過來喝了再出門,空腹不好。」
她的笑容溫暖而妥帖,端著杯子的手穩穩當當。
如果我昨晚什么都沒聽到,這一幕足以讓我感動到紅眼眶。
我走過去,端起左邊那杯白色的。
「好呀,謝謝媽。」
仰頭,一飲而盡。
蜂蜜水很甜,溫度剛好。
媽**笑容更深了,看著我喝完,轉身去催方萌。
「萌萌,快來喝水!」
方萌從房間里出來了,眼睛有點腫。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心虛,有閃躲,還有一點不易覺察的期待。
她大概在等我喝完藥之后開始跑廁所。
方萌端起粉色杯子喝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口,最后一口氣喝完了。
我把白色杯子放到水池邊,背起包。
「媽,我走了。」
「路上慢點啊。」
我打開門,走出去。
身后傳來媽媽跟方萌說話的聲音:「萌萌,你再等等,差不多了就出發。」
她們在等我拉肚子。
我笑了一下,按下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