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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冷漠讓愛起了霧
助理把離婚協(xié)議書送去三次了又被退了回來。
周皓然不肯簽字。
聞倩看著桌上那張檢查報告和離婚協(xié)議書發(fā)神,就連猩紅的煙燙在指尖也沒知覺。
她太累,太疲憊了。
白嫣的采訪報道一出,弟弟的罪行引起民憤,短時間內(nèi)無法再進行重審。
看來,只有請他們了。
她撥通了一個在通訊錄存很久的號碼。
“我是聞倩,聞霆垚的女兒,現(xiàn)在我的弟弟被冤枉入獄,我手上有證明他清白的證據(jù),卻無權申請重啟案件。”
“我用烈士家屬的身份懇求你們派人到海市,助我調(diào)查此案,還我弟弟一個清白!”
電話掛斷后,指紋鎖響了,是周皓然回來了。
他瞥了眼聞倩手上的煙,臉色不太好,箭步而來掐掉她的煙。
“醫(yī)生的話記不住?肺不好還抽,怎么時時刻刻都要我管著。”
“起來把飯吃了,待會胃病又犯了,有你受的。”
聞倩指尖顫抖了一下,好像剛才被燙到的傷口這會才后知后覺地疼了起來。
她和弟弟是留守兒童,在巷子里吃百家飯長大的。
小時候常夸自己勇猛又堅韌,竟靠著那一碗接著一碗的剩飯活下來了。
那時她不知,兒時那些毛病長年累月在體內(nèi)堆積,長大才顯化出來。
她肺上有結節(jié)抽不得煙,胃上又有毛病,吃不得過冷過熱的東西。
可她克制不住。
這些年都是周皓然在管著她。
管著她,似乎已經(jīng)成了周皓然刻在骨髓里的記憶。
他習慣性的行為好像在說著這些年對聞倩的愛意,可他們是什么時候變成如今這樣的?
聞倩眼中浮出淚花,胃抽痛得厲害。
“你這樣有意思么?”
周皓然沒說話,靜靜看著她,眼神沉得像是能吞噬人。
他翻找出胃藥,一把將聞倩拽起撈進自己懷中,端起杯溫水放到她唇邊。
“吃藥。”
聞倩不肯,猛地一推將水杯打翻。
水濺在周皓然的衣服上,打濕了他工整的襯衫,他青筋跳了跳厲聲低喝,
“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求婚那天我就說過,永遠都不可能離婚!”
“況且現(xiàn)在是你最痛苦的時候,我要是簽字了,還算什么男人?!”
聞倩不理他,別頭過去,喉間發(fā)出低沉的笑聲。
明明是他在冷眼旁觀她的痛苦,卻還能冠冕堂皇地說出為她考慮到話。
他不覺得可笑么。
周皓然看著她臉頰滑落的淚水,終究是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下來寬慰她。
“等你弟弟出來,我會為他安排出國留學,沒人知道他在國內(nèi)發(fā)生過的事情,他一定會比從前過得更快樂。”
“采訪的事我道歉,小嫣這個月要是沒能轉正就得離開電視臺了,我是迫不得已。”
“昨天那條采訪直播力度不夠,小嫣轉正申請被駁回了,我讓她安排了一場你和受害者家屬道歉的節(jié)目,你準備一下。”
周皓然因為職業(yè)的特殊性,說話向來帶著強硬的命令口吻,很少像這樣柔聲細語的和她說話。
可聞倩只覺得這溫柔的語氣在將她一寸寸凌遲,口腔內(nèi)那塊軟肉被咬爛了,她感覺喉嚨像被刀割了一般。
“我弟弟沒有做過那種事情,我憑什么給他們道歉!”
“周皓然!到底是誰是非不分?!”
周皓然沉下了臉,面對她再三的怒氣,方才那點耐心被消磨得一絲不剩。
他撥出了一個號碼。
“明天讓人封查聞倩事務所的所有業(yè)務,她手下學生的案子全部停掉,沒有我的允許,事務所就一直關閉。”
掛斷電話,他眼神冰冷地看向聞倩,下了最后的命令。
“給你兩個選擇,要么去錄好這檔節(jié)目,要么,你手底下那些學生以后都別想在這行混了。”
“聞倩,我說到做到。”
甚至不給聞倩思考回答的機會,他摔門而走。
聞倩聽著家門被摔上的聲音,攥緊的拳頭又松開,整個人無力的癱軟在沙發(fā)上。
她不能用學生們的前途做賭注。
她妥協(x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