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相思漫過四季秋
深夜,傅昭野得知黎知鳶車禍的消息。
他下意識以為是黎知鳶的苦肉計。
直到黎知鳶倒在血泊、生死不明的照片傳來,傅昭野喉嚨發緊。
他連闖十幾個紅燈,奔到醫院。
看到黎知鳶蜷縮在墻角,整個人陷入昏迷,他的心口像是有刀子在割。
他不該為了陸薇把她關進懲戒所,她該有多疼。
傅昭野將她抱起,醫生來了一波又一波。
等黎知鳶脫離生命危險,他才松了口氣。
次日,黎知鳶醒來。
傅昭野上前,拿熱水喂她。
黎知鳶偏頭躲開,“我自己來。”她甚至沒有看他。
“老婆,是我**,惹你傷心了?!?br>
“只要你愿意理我,讓我做什么事都行。”
男人跪在她面前認錯,黎知鳶心底卻沒有半分波瀾。
病房門推開,陸薇走進來。
她剛流產,唇色比黎知鳶還要差。
傅昭野眼底閃過掙扎,他打腰抱起陸薇。
“我送你回去?!?br>
陸薇扯了扯嘴角,“傅總,你放我下來吧。如果不是我,你跟**也不會生氣?!?br>
“都是我害**車禍受傷,我該給**道歉?!?br>
說著,陸薇跪在黎知鳶面前。
“都是我的錯。就算**讓人拿掉我的孩子......我也不該有怨言......”
她身子單薄,模樣委屈可憐。
黎知鳶看著女人演戲,心中劃過譏諷。
“你的孩子不是我害的,當然不是我的錯?!?br>
陸薇抓著她的手指太用力,黎知鳶推開她。
女人順勢往后倒。
濃重的血腥味傳來,大量鮮血從陸薇身下涌出。
傅昭野居高臨下地看著黎知鳶。
“黎知鳶,是我太寵你了嗎?”
“你還要辯解說,你什么都沒做?”
“陸薇剛流產,隨時都有血崩的危險,她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嗎?”
對黎知鳶的心疼逐漸散去,傅昭野眼底滿是失望,什么時候黎知鳶變得這么惡毒?連一個剛流產的女人都容不下。
傅昭野命令醫生,“停了**的麻藥。”
黎知鳶還有一場接骨手術。
沒有麻藥,疼痛感感襲來,她手指捏的泛白。
頭頂是冰冷的手術燈,口腔咬出鮮血,黎知鳶越來越清醒。
想起傅昭野護著陸薇。
想起傅昭野一次次說她惡毒。
想起傅昭野滿眼失望。
黎知鳶笑出了眼淚。是她的錯,看到傅昭野在她病床陪護那刻,她竟然生出心軟,想過不離開傅昭野。
從手術室出來,黎知鳶麻木地躺在病床上。
她在醫院待了兩天,三天后就是跟哥哥約定離開的日子。
傅昭野心底存著氣,故意不去看黎知鳶。
他要壓壓黎知鳶的性子。
什么時候黎知鳶學會低頭、學會服軟,他再像往常那樣對她。
黎知鳶出院這天。
男人穿著黑色風衣,半攬著陸薇進了傅家的車。
跟黎知鳶對視上,傅昭野平靜地移開眼。
司機猶豫開口,“**車禍剛出院,身體虛弱,走路回去怕會出事?!?br>
“要不把**捎上?”
傅昭野冷嗤,“她不是逞能嗎?不需要管她?!?br>
車擦身而過。
黎知鳶始終垂眸,沒有看他。
傅昭野手指攥緊,偏頭冷嗤。他倒要看看,離開傅家,黎知鳶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