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練基本功------------------------------------------，四合院徹底安靜下來。。易中海的咳嗽聲沒了。前院閻埠貴養的那條狗都不叫了。。，在院子里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暈。，面前攤著工具箱。一個舊木頭**，漆面斑駁，邊角磨得發白。里面裝著幾把銼刀、一把鋸弓、幾根鋸條、一盒劃針、一把卡尺。工具不算多，但每件都擺得整齊，有自己的位置。，用棉紗擦刀面。棉紗蹭過刀齒，發出細密的沙沙聲。銼刀的齒縫里嵌著一點鐵屑，他用劃針尖挑出來，再擦一遍，直到刀面干凈。，拿起鋸弓，檢查鋸條張緊度。又拿起劃針，在指尖上試了試尖銳度。，檢查一遍，放回原位。師傅傳下來的規矩，二十年沒斷過。，正準備合上工具箱。。"入門考核，七日完成五項工藝。"，沒有獎勵清單，像是一個老**在耳邊叮囑。聲音消失了。。。五項工藝。，從最底下翻出一塊鐵料。巴掌大小，白天從車間廢料堆撿的。
把鐵料放在桌上，拿起劃針。
針尖落在鐵面上，拉出一條細線。手很穩，線路筆直，深淺一致。主輪廓線、加工邊界線、中心線，每條線清晰分明。
不到五分鐘，劃線完成。
他放下劃針，拿起鋸弓。
鋸條卡進鐵料邊緣，手腕一沉。刺啦。鋸條切入鐵面，鐵屑從鋸縫里翻出來，細碎均勻。
但手臂開始發酸。鋸到一半的時候虎口發麻，前臂肌肉繃得發硬。他甩了甩手腕，手掌攤開，虎口處已經磨出一道紅印。
重新握住鋸弓，繼續。
刺啦。刺啦。
鋸條走完最后一段，鐵塊從母料上掉下來。
他放下鋸弓，換了粗銼刀。
嘶。嘶。嘶。
銼刀推出去的聲音平穩均勻。鐵屑卷出來，細密勻稱。手臂的酸痛從前臂蔓延到上臂，虎口的紅印開始發疼。他停下來換了口氣，換了把細銼刀繼續。
嘶。嘶。
刀面走過的地方越來越光潔，鐵色發亮。
尺寸到位，垂直度在公差內。
然后是鉆孔。手搖鉆夾上鉆頭，嗡嗡地轉起來，鐵屑從鉆孔里卷出來。接著是攻絲，絲錐卡進鉆孔里一圈一圈地轉。手臂酸得發顫，但他沒有加快也沒有減慢。
最后一圈轉完，他松開絲錐，吐出一口氣。滿頭汗。
煤油燈的燈芯跳了一下，火苗晃了晃又穩住了。
第一個晚上，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晚上，繼續。
第三天晚上，繼續。
三天下來，右手虎口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繭。手臂的酸痛從劇烈變成鈍痛，再到習慣。吃飯的時候拿筷子，手指僵得夾菜要夾兩三次才能夾起來。傻柱在食堂看見了，問他手怎么了，他說練了點活，沒事。傻柱嘖了一聲："你小子悠著點，別把自個兒練廢了。"
第三天晚上，煤油燈再次亮起。
他把最后一把絲錐放下來。
桌上躺著一把完整的直角尺。尺身和尺座垂直相交，棱角分明，表面光潔。他拿起直角尺，對著燈光看了看，兩個面的接合處嚴絲合縫。
卡尺一量，垂直度零點零二毫米，平面度零點零一毫米。
手指在直角尺表面摸了摸，光滑平整，棱邊刮手。
腦子里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入門考核完成，評級完美。"
一瞬間，大量信息涌入腦海。車床的結構，主軸箱的傳動路線，進給箱的齒輪比，刀架的調整方法，常見故障的排除步驟，每根軸的轉速范圍——這些知識像是一直就在腦子里，現在被打開了。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幾秒，然后睜開。
拿起直角尺，在手里掂了掂，放進工具箱里。以后校驗工件，不用再借別人的了。
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還是那個老**的口吻。
"實戰檢驗，去看看車間那臺C620三號車床。主軸間隙的問題，你心里應該有數了。"
陸川看著工具箱里的直角尺，手指在工具箱邊緣敲了兩下。
明天，去找劉師傅提那臺車床的事。
他把工具收好，一件一件放回原位。銼刀擦干凈，鋸弓松了鋸條，劃針尖套上軟木塞。最后看了一眼工具箱里那把直角尺，合上蓋子。
一口氣吹滅煤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