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周銳用了三年時間，拿我當跳板。"我拉開辦公室的門，回頭看了陸薇一眼，聲音很輕，很平，"現在輪到我了。"
三天后，實習生的復盤報告交了上來。
我坐在工位上一份一份地看。其他四個人的報告中規中矩，有的稍顯稚嫩，但邏輯和數據基本能看。蘇淼的報告放在最后面，我打開一看，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她選的案例是"新辰地產"的項目。報告寫得很漂亮，數據翔實，分析到位，甚至引用了一些內部才能看到的項目評估數據。對一個剛入職三天的實習生來說，這份報告的水平遠**簡歷上呈現的能力。
我知道這份東西是誰幫她做的。
周銳。
或者說，周銳團隊里的某個人，按照他的吩咐做好了模板，蘇淼只需要換幾個措辭，加上自己的名字就行。
我將五份報告收好，站起身走到何姐工位旁邊。何姐是部門的資深副總監，在華鼎資本干了十二年，什么事沒見過。她推了推眼鏡，正在看一份厚厚的項目書。
"何姐，今年新來的實習生里，有個叫蘇淼的，您了解她什么**嗎？"
何姐放下筆，推了推眼鏡框，看了我一眼："周銳合伙人推進來的。怎么？"
"她報告寫得挺好的，超出正常實習生水平。"我將蘇淼的報告遞過去。
何姐接過翻了兩頁，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這數據引用，起碼得有項目組內部權限才能調到。她一個實習生哪來的？"我看出她心里門清，但只說了這么一句就打住了，將報告還給我，"你是帶教導師，怎么評，你說了算。"
"明白了。謝謝何姐。"
我回到工位，在蘇淼的報告評分欄里打了一個"良好"。不是"優秀"。
下午培訓時，我一一點評了報告，對蘇淼的評價是"思路不錯，但數據來源標注不清晰，下次注意注明出處"。輕描淡寫，不痛不*。
蘇淼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乖巧模樣："知道了知意姐，我下次注意。"
她大概以為自己至少能拿到"優秀"，畢竟那份報告花了她"未婚夫"不少心思。一個"良好"，是我能給的最溫和的提醒。
這件事的后續，來得比我預想中快。
當天下班前，我收到了周銳發來的微信："晚上回來吃飯？我做了糖醋排骨。對了，蘇淼那個報告我看了，寫得挺認真的。你給了什么評價？"
他居然直接問我給了什么評價。在他眼里，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他的"未婚妻"交了一份他安排人做的報告，而他的"合法妻子"作為導師，理應給出滿分。
我回復："良好。數據引用有問題，出處不清楚。"
他的回復隔了半分鐘才來："是不是要求太嚴了？她才剛來三天，能寫成那樣已經不錯了。下次你多指導指導她。"
多指導指導她。
我盯著這四個字，忽然覺得荒誕得想笑。
"嗯。"我回了一個字，關掉手機。
那天晚上回家，餐桌上確實擺著糖醋排骨。周銳圍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笑容溫和："回來了？快吃，剛出鍋的。"
我換好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看著那盤色澤**的排骨，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味道不錯。他做飯的手藝一直不差。
"好吃嗎？"他在對面坐下，看著我。
"好吃。"
"最近工作累不累？帶五個實習生，會不會太多了？如果忙不過來，我跟方總說說，給你減一兩個。"
減一兩個。減掉別人，留下蘇淼。我在心里冷笑。
"不用，我帶得過來。"我將骨頭放在碟子邊上，語氣隨意，"對了，那個蘇淼，她說她未婚夫是我們公司的合伙人。你認識嗎？"
周銳夾排骨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往碗里放："哦？她跟你說這個了？可能是客戶關系推薦進來的吧。合伙人有好幾個，我不太清楚具體是誰推薦的。"
"她說是周銳。"我看著他的臉，慢條斯理地說出那兩個字。
筷子碰到碗沿，發出一聲輕響。
周銳的表情管理很到位，只是眉頭輕輕擰了一下，然后笑了："巧了，跟我同名。可能是客戶那邊的同名人吧。這種事也不稀奇。我們公司來來往往那么多客戶和合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