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也是巧。"我將視線收回到碗里，不再追問。
氣氛平靜如常。他不知道的是，他剛才那一秒的停頓和后面那串過于流暢的解釋，已經告訴了我所有答案。
吃完飯，我去書房整理資料。路過客廳時，看到周銳背對著我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手機，拇指快速劃動著屏幕，像是在給誰發消息。我的腳步聲讓他身體微微一震，手機迅速按滅，他回過頭來，臉上掛著平時的笑。
"怎么了？"
"沒事。我去書房看看資料。"
"別太晚。"
"嗯。"
書房門關上的一刻，我靠著門板閉了一下眼睛。然后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周銳常用的那張信用卡賬戶——密碼是我們的結婚日期，他以為我不知道他還有這張卡。
近三個月的賬單拉出來，最近多了幾筆大額消費：高端珠寶品牌門店，兩萬八；一家婚紗攝影工作室，定金五千；某高檔公寓的月付租金，一萬二。
租金收款方的戶名，是一個叫"蘇淼"的賬戶。
原來，他不僅給她工作，還給她租房，買首飾，甚至已經在拍婚紗照了。
用的，是我們婚后的共同收入。
我截完圖，關閉頁面，清除瀏覽記錄。然后將截圖發給陸薇，附一句話："信用卡消費記錄，婚后共同財產。"
陸薇秒回："收到。鏈條越來越清晰了。穩住。"
我關上電腦，走到窗邊。書房的窗對著小區花園，夜色里的路燈照著空蕩蕩的步道。客廳里傳來周銳打電話的低笑聲，模糊得聽不清內容。
我雙手交疊放在窗臺上，看著自己手上那枚結婚戒指在路燈的微光中泛著冷光。
三天。只用了三天，我就搜集到了足夠讓他難堪的東西。
但還不夠。我不是要讓他"難堪"。
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而那個代價，遠比一段婚姻的清算要大得多。
第二周，一個新項目分配了下來。
方總在周一的部門會議上宣布："永昌集團的文旅板塊重組，對方點名要華鼎資本來做。這個項目體量大、周期長、利潤厚，是今年下半年最重要的一單。項目總負責人是周銳，執行團隊由投資部抽調。知意，你經驗足，執行層面你來牽頭。"
我點頭應下："好的方總。"
"另外，"方總看了看會議桌上的座位，目光落在實習生區域，"這個項目也是一次很好的培訓機會。帶教組這邊挑兩個表現好的實習生參與，讓他們歷練歷練。知意你看著安排。"
散會后，我回到工位開始整理項目資料。還沒坐穩，蘇淼就蹦蹦跳跳地跑來了，臉上寫滿了期待："知意姐，我聽說永昌集團那個項目要挑實習生參與。我能報名嗎？我真的好想參加大項目！"
消息傳得倒快。
"我會根據這段時間的綜合表現來選。"我頭也沒抬，翻著文件。
"好的好的，我一定努力表現！"蘇淼用力點頭，又湊近一些，壓低聲音，"知意姐，其實我未婚夫跟我說了，這個項目他是總負責人。他說會照顧我的。"
她的語氣里沒有絲毫心虛，甚至帶著一種"分享小秘密"的親昵。在她看來，"未婚夫照顧自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是嗎？"我終于抬起頭，看著她那張笑得天真爛漫的臉，"那你更應該靠自己的表現說話，對吧？不然別人會說閑話。"
"嗯！我知道的！"蘇淼用力點頭，"我一定讓您看到我的實力！"
目送她回到實習生的工位，我轉了一下手里的簽字筆。
永昌集團這個項目，我太了解了。文旅板塊重組涉及大量關聯交易和歷史遺留問題，是華鼎資本今年接的風險最高的一單。方總敢接這個項目，完全是因為我在這個領域有積累。而周銳掛名總負責人，說白了就是最后出去露臉簽字的人。
蘇淼想上這個項目。周銳想讓蘇淼上這個項目。
那就讓她上。
我要親眼看看，一個毫無根基的實習生，踩著合伙人遞過來的梯子，能爬多高，又能摔多慘。
當天下午，我找到了另一個實習生陳浩。小陳人機靈，學東西快，雖然有時候太急于表現，但基本功扎實。
"陳浩，永昌的項目需要兩個實習生參與。我選了你和蘇淼。"
陳浩高興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