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女配重生：開擺
顧衍之的第一印象------------------------------------------。，她做了以下幾件事：看完了兩部電視劇、吃了十六頓飯、睡了將近四十個小時、和林知意通了兩次電話確認對方也重生了、在系統的狂轟濫炸下保持了驚人的冷靜。、***懲罰警告、12條獎勵**、以及8條“情感關懷”信息。。，系統終于安靜了。，是沒電了。當然系統不會真的“沒電”，但沈鹿溪發現虛擬面板的亮度明顯變暗了，彈窗的頻率也從每十分鐘一次降到了每小時一次，而且每一條消息后面都跟著一行小字：“系統正在進入低功耗模式，部分功能可能受限。”。“天道系統”，居然會因為宿主的消極怠工而進入省電模式。，如今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系統所謂的懲罰和抹殺只會讓她更加好好享受當下然后痛快上路。，明天就要去學校報到了。。，還是T恤加運動褲。頭發隨便扎了個低馬尾，臉上沒有任何妝容，腳上踩著那雙帆布鞋。，覺得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沒有刻意打扮，沒有“我一定要成為全場焦點”的焦慮。。
出了沈家老宅，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學校附近的那條商業街。
這條街她前世走過無數次，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趕著去執行任務、趕著去制造偶遇、趕著去陷害別人。她從來沒有真正看過這條街的樣子。
現在她慢悠悠地走著，才發現這條街其實很好看。兩排梧桐樹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街邊的店鋪各具特色，有賣奶茶的、賣小吃的、賣書的、賣花的。
沈鹿溪在一家奶茶店門口停了一下，點了一杯奶茶又繼續走。
前面是一片草坪，是學校的公共綠地，平時會有很多學生在上面曬太陽、看書、聊天。
今天是開學前一天，草坪上沒什么人，只有一個男人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西裝革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低著頭看。
沈鹿溪本來沒在意他，但走近了幾步，忽然認出了那張臉。
顧衍之。
前世原著里的男二號，沈月吟的“備胎”，永遠溫柔、永遠克制、永遠默默守護、永遠得不到回應。他愛了沈月吟整整五年，從大學一直愛到沈月吟和陸明遠結婚，最后孤獨終老。
前世沈鹿溪和他幾乎沒有交集。她忙著針對沈月吟，而顧衍之忙著守護沈月吟，兩人立場天然對立，偶爾在宴會上碰面，他也是禮貌而疏離的，對她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現在，沈鹿溪注意到一個細節。
顧衍之手里的那份文件，封面上印著一個她熟悉的Logo，那是前世她最后實習的那家公司的標志。
她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前世的一個細節：顧衍之在大學期間就開始創業，他的公司后來發展成了行業巨頭，而他本人也從一個“溫柔男二”變成了商業帝國的掌舵人。
只不過在原著里，這一切都被輕描淡寫地帶過了，因為小說的重點是他的“深情男二”人設，而不是他的商業才能。
沈鹿溪收回視線，沒有上前搭話，而是走到草坪中央，找了一塊看起來比較干爽干凈的草地，直接躺了下去。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聞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整個人放松得像一塊正在融化的黃油。
這大概是她重生以來最舒服的時刻。
沒有系統的聒噪，沒有劇情的壓迫，沒有前世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只有陽光、草地、微風，和她自己。
她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片陰影落在臉上。
她睜開一只眼睛，逆光中看到了一個人的輪廓。
西裝，長腿，一張線條分明但不顯得冷硬的臉。
顧衍之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表情介于“困惑”和“好奇”之間。
沈鹿溪眨了眨眼睛，沒動。
顧衍之也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三秒鐘。
然后顧衍之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旁邊的那本書上。
那是一本沈鹿溪出門前隨手從書架上抽的書，她甚至沒看是什么書，只是覺得手里拿著點東西會比較有安全感。
顧衍之看了一眼書名。
《論佛系生活的必要性》。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不清是想笑還是在忍笑。
“這本書，”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好看嗎？”
沈鹿溪想了想：“還沒看。封面不錯。”
顧衍之又看了一眼封面，素白的底色，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和一株簡筆畫的小草。
“確實不錯。”他說。
又是一陣沉默。
沈鹿溪覺得有點奇怪。
前世她聽說過顧衍之的為人，據說他性格清冷，不愛社交，除了對沈月吟之外，對誰都是禮貌而疏離的。按理說，他不應該主動和一個不太熟的人搭話，尤其這個人還是沈鹿溪，沈家那個“戀愛腦”大小姐。
但他就是搭話了。
沈鹿溪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他是不是認出她來了？
“你認識我？”她問。
顧衍之頓了一下：“沈家大小姐，沈鹿溪。整個上流社會不認識你的人不多。”
沈鹿溪了然。
不是因為她本人出名，而是因為她的“事跡”出名，沈家大小姐為了追陸明遠鬧出的那些笑話，在上流社會的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
她前世以為這是“愛的證明”，現在想起來只覺得丟人。
“哦，”她說，“那你應該也聽說過我那些事了。”
顧衍之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靜，像是在打量一件他不太理解的東西。
“我聽到的版本，”他慢慢地說，“和現在看到的，不太一樣。”
沈鹿溪挑了挑眉：“哪里不一樣？”
顧衍之似乎想了想措辭：“我聽說沈家大小姐是一個……很熱鬧的人。”
熱鬧。
沈鹿溪在腦子里翻譯了一下這個詞，熱鬧，在社交語境下的潛臺詞通常有兩種：一種是褒義的“活潑開朗”，一種是貶義的“愛出風頭”。結合她前世的名聲，顯然是后者。
“那你現在覺得呢？”她問。
顧衍之低頭看著她。她躺在草地上，頭發散在綠色的草坪上，臉上的表情懶洋洋的，像是隨時都能睡著。
“現在，”他說，“我覺得你不太熱鬧。”
沈鹿溪忍不住笑了。
“那你覺得我是什么？”她問。
顧衍之想了想：“像一只貓。”
“貓？”
“對，”他說，“曬太陽的貓。”
沈鹿溪看著他的表情，確認他不是在諷刺，而是真的這么覺得。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意思。
前世她對他的印象只有“溫柔男二沈月吟的備胎好人卡持有者”這幾個標簽。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顧衍之，不是一個標簽，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的眼神很沉靜，不像陸明遠那樣永遠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也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樣虛張聲勢的張揚。他就是很安靜地站在那里，看著她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不想說就不說。
“顧衍之，”沈鹿溪叫了他的名字，“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顧衍之微微一愣。
不是因為他被人夸“有意思”，而是因為沈鹿溪叫他的方式，不是“顧少爺顧公子”這種客套的稱呼，也不是“衍之哥哥”這種刻意的親近，就是簡簡單單地叫了全名，像是在叫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謝謝，”他說，“你也是。”
沈鹿溪又笑了。
她躺在陽光下，笑得很放松，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天空的顏色。
顧衍之看著她，忽然覺得周瑾之前說的話不一定是對的，沈家大小姐不是“戀愛腦”，至少現在不是。
她只是一個在陽光下睡得很好看的女孩。
遠處，周瑾急匆匆地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顧總，您怎么跑這兒來了？會議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
他話說到一半，看到了躺在草坪上的沈鹿溪，又看到了顧衍之站在旁邊低頭看她的姿勢，整個人僵住了。
“老板，”周瑾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這位是……？”
顧衍之收回視線，從沈鹿溪身邊走開，接過文件夾，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淡：“走吧，開會。”
周瑾跟在后面，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沈鹿溪還躺在草坪上，手里拿著那本《論佛系生活的必要性》，臉蓋在書上，已經睡著了。
周瑾小聲問：“老板，那是誰啊？”
顧衍之沒回答。
但周瑾注意到，他的老板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而且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嘴角的弧度，比平時上揚了一點點。
會議結束后，周瑾無意瞄到顧衍之的手機搜索記錄里多了一條：
“沈鹿溪 沈家 近況”
周瑾默默腹誹，存進了名為“老板的大型真香現場”的文件夾里。
出了沈家老宅，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學校附近的那條商業街。
這條街她前世走過無數次，但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趕著去執行任務、趕著去制造偶遇、趕著去陷害別人。她從來沒有真正看過這條街的樣子。
現在她慢悠悠地走著，才發現這條街其實很好看。兩排梧桐樹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街邊的店鋪各具特色，有賣奶茶的、賣小吃的、賣書的、賣花的。
沈鹿溪在一家奶茶店門口停了一下，點了一杯奶茶又繼續走。
前面是一片草坪，是學校的公共綠地，平時會有很多學生在上面曬太陽、看書、聊天。
今天是開學前一天，草坪上沒什么人，只有一個男人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西裝革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低著頭看。
沈鹿溪本來沒在意他，但走近了幾步，忽然認出了那張臉。
顧衍之。
前世原著里的男二號，沈月吟的“備胎”，永遠溫柔、永遠克制、永遠默默守護、永遠得不到回應。他愛了沈月吟整整五年，從大學一直愛到沈月吟和陸明遠結婚，最后孤獨終老。
前世沈鹿溪和他幾乎沒有交集。她忙著針對沈月吟，而顧衍之忙著守護沈月吟，兩人立場天然對立，偶爾在宴會上碰面，他也是禮貌而疏離的，對她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現在，沈鹿溪注意到一個細節。
顧衍之手里的那份文件，封面上印著一個她熟悉的Logo，那是前世她最后實習的那家公司的標志。
她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前世的一個細節：顧衍之在大學期間就開始創業，他的公司后來發展成了行業巨頭，而他本人也從一個“溫柔男二”變成了商業帝國的掌舵人。
只不過在原著里，這一切都被輕描淡寫地帶過了，因為小說的重點是他的“深情男二”人設，而不是他的商業才能。
沈鹿溪收回視線，沒有上前搭話，而是走到草坪中央，找了一塊看起來比較干爽干凈的草地，直接躺了下去。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聞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整個人放松得像一塊正在融化的黃油。
這大概是她重生以來最舒服的時刻。
沒有系統的聒噪，沒有劇情的壓迫，沒有前世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只有陽光、草地、微風，和她自己。
她不知道躺了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片陰影落在臉上。
她睜開一只眼睛，逆光中看到了一個人的輪廓。
西裝，長腿，一張線條分明但不顯得冷硬的臉。
顧衍之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表情介于“困惑”和“好奇”之間。
沈鹿溪眨了眨眼睛，沒動。
顧衍之也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了三秒鐘。
然后顧衍之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旁邊的那本書上。
那是一本沈鹿溪出門前隨手從書架上抽的書，她甚至沒看是什么書，只是覺得手里拿著點東西會比較有安全感。
顧衍之看了一眼書名。
《論佛系生活的必要性》。
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說不清是想笑還是在忍笑。
“這本書，”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一點沙啞，“好看嗎？”
沈鹿溪想了想：“還沒看。封面不錯。”
顧衍之又看了一眼封面，素白的底色，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和一株簡筆畫的小草。
“確實不錯。”他說。
又是一陣沉默。
沈鹿溪覺得有點奇怪。
前世她聽說過顧衍之的為人，據說他性格清冷，不愛社交，除了對沈月吟之外，對誰都是禮貌而疏離的。按理說，他不應該主動和一個不太熟的人搭話，尤其這個人還是沈鹿溪，沈家那個“戀愛腦”大小姐。
但他就是搭話了。
沈鹿溪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他是不是認出她來了？
“你認識我？”她問。
顧衍之頓了一下：“沈家大小姐，沈鹿溪。整個上流社會不認識你的人不多。”
沈鹿溪了然。
不是因為她本人出名，而是因為她的“事跡”出名，沈家大小姐為了追陸明遠鬧出的那些笑話，在上流社會的圈子里傳得沸沸揚揚。
她前世以為這是“愛的證明”，現在想起來只覺得丟人。
“哦，”她說，“那你應該也聽說過我那些事了。”
顧衍之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靜，像是在打量一件他不太理解的東西。
“我聽到的版本，”他慢慢地說，“和現在看到的，不太一樣。”
沈鹿溪挑了挑眉：“哪里不一樣？”
顧衍之似乎想了想措辭：“我聽說沈家大小姐是一個……很熱鬧的人。”
熱鬧。
沈鹿溪在腦子里翻譯了一下這個詞，熱鬧，在社交語境下的潛臺詞通常有兩種：一種是褒義的“活潑開朗”，一種是貶義的“愛出風頭”。結合她前世的名聲，顯然是后者。
“那你現在覺得呢？”她問。
顧衍之低頭看著她。她躺在草地上，頭發散在綠色的草坪上，臉上的表情懶洋洋的，像是隨時都能睡著。
“現在，”他說，“我覺得你不太熱鬧。”
沈鹿溪忍不住笑了。
“那你覺得我是什么？”她問。
顧衍之想了想：“像一只貓。”
“貓？”
“對，”他說，“曬太陽的貓。”
沈鹿溪看著他的表情，確認他不是在諷刺，而是真的這么覺得。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意思。
前世她對他的印象只有“溫柔男二沈月吟的備胎好人卡持有者”這幾個標簽。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顧衍之，不是一個標簽，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的眼神很沉靜，不像陸明遠那樣永遠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也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樣虛張聲勢的張揚。他就是很安靜地站在那里，看著她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不想說就不說。
“顧衍之，”沈鹿溪叫了他的名字，“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顧衍之微微一愣。
不是因為他被人夸“有意思”，而是因為沈鹿溪叫他的方式，不是“顧少爺顧公子”這種客套的稱呼，也不是“衍之哥哥”這種刻意的親近，就是簡簡單單地叫了全名，像是在叫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謝謝，”他說，“你也是。”
沈鹿溪又笑了。
她躺在陽光下，笑得很放松，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天空的顏色。
顧衍之看著她，忽然覺得周瑾之前說的話不一定是對的，沈家大小姐不是“戀愛腦”，至少現在不是。
她只是一個在陽光下睡得很好看的女孩。
遠處，周瑾急匆匆地跑過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顧總，您怎么跑這兒來了？會議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
他話說到一半，看到了躺在草坪上的沈鹿溪，又看到了顧衍之站在旁邊低頭看她的姿勢，整個人僵住了。
“老板，”周瑾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這位是……？”
顧衍之收回視線，從沈鹿溪身邊走開，接過文件夾，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淡：“走吧，開會。”
周瑾跟在后面，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沈鹿溪還躺在草坪上，手里拿著那本《論佛系生活的必要性》，臉蓋在書上，已經睡著了。
周瑾小聲問：“老板，那是誰啊？”
顧衍之沒回答。
但周瑾注意到，他的老板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而且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嘴角的弧度，比平時上揚了一點點。
會議結束后，周瑾無意瞄到顧衍之的手機搜索記錄里多了一條：
“沈鹿溪 沈家 近況”
周瑾默默腹誹，存進了名為“老板的大型真香現場”的文件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