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可能適得其反，建議讓她在熟悉的環境中慢慢恢復。"
周敏哭著點頭，眼淚把衣領都打濕了。
季永庭簽字**出院，手抖得差點寫錯名字。
回家的路上，季檀坐在車后座，看著窗外陌生又熟悉的街道。
周敏坐在她旁邊，小心翼翼地握著她的手。
"檀檀，這是咱們家那條街……你小時候最愛在這兒騎自行車……"
季檀轉頭看她，目光里沒有任何波瀾。
"哦。"
一個字。
周敏的眼淚又下來了。
回到家，季檀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表情像第一次來到這里。
她指著墻上一張全家福——照片里有季永庭、周敏、季柏，還有宋漫——問："這些人是誰？"
周敏的手攥緊了。
那張全家福里沒有季檀。
因為拍的時候，季檀已經"死了"七年。
"這是……我們家。"周敏聲音發顫。
季檀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但她注意到，宋漫在照片里站在C位，穿著粉色公主裙，笑得燦爛。
而原本應該屬于"季家女兒"位置上的那個人——
從頭到尾，就不是她。
接下來的日子，季檀把"失憶者"的角色演到了絲絲入扣。
她不再叫"爸""媽""哥"。
統一改口——"你""那個叔叔""那個阿姨"。
每一聲都像一把鈍刀，割在季永庭和周敏的心上。
周敏受不了，夜里在臥室里哭。季永庭陪著她，自己也紅了眼眶。
第二天早上，他們對季檀更好了。
好到了一種補償性質的夸張——
季檀說想吃蘋果，周敏一口氣買了三箱，擺在茶幾上堆成小山。
季檀說嫌小屋子悶，季永庭當天下午就叫人來量尺寸，準備把客房改成大臥室。
季檀說想看書，季柏親自跑了三家書店，把高一到高三**教材、教輔、筆記本、文具扛回來碼在她桌上。
季柏做這些的時候，表情很復雜。
內疚、小心、討好——還有一絲不自然的僵硬。
因為他知道季檀為什么躺在醫院里。
是他推的。
現在季檀不記得了，但他記得。
而這種"被害者失憶、加害者獨自背負記憶"的狀態，比被指著鼻子罵一頓更折磨人。
他甚至開始主動找季檀說話。
"這個……這道數學題，要用韋達定理，我給你講講？"
季檀抬頭看他："你是？"
季柏的笑容凝在了嘴角。
"我是你哥。季柏。"
"哦。"季檀低頭繼續做題，"謝謝那個……季柏。"
連"哥"都不叫。
季柏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