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人設全面**------------------------------------------，沈健才坐起來。，低頭看右手。食指翹著，沒動。他攥了攥拳，指節酸脹——昨晚砸鏡子的后遺癥。。他下床拿起來，相冊里多了一千多張照片。快速滑動縮略圖，從凌晨到清晨六點，每三十秒一張。照片里的玄關鏡子只有紅色標記線和空蕩蕩的走廊。。六點整。鏡子里他站在臥室門口，只穿著運動短褲，右手舉在腦袋邊上，拇指扣在中指上，食指和小指翹著。。。手機扔床上。。牙刷塞進嘴里，牙膏沫溢出來，低頭吐掉，擰開水龍頭沖干凈。抬頭時余光掃到鏡面——只有他自己，眼底青黑，胡子拉碴。，換上干凈襯衫。深灰色，袖**到最上面一顆。打領帶時手指很穩。，眼神沉，領帶結方正。。。沈健到的時候前臺小周正往花瓶里插綠蘿。“沈總早。”，往走廊走。“沈總？”小周抱著花瓶，愣住。。右手還圈著那個OK，翹得端端正正。
他把右手攥成拳，塞進褲兜。
“沒事。”
轉身走。褲兜里的右手還在往外掙，他隔著布料按住。
走廊盡頭是開放式辦公區，二十幾個工位，人還沒到齊。沈健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關門，落鎖。
把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按在桌面上。右手安分了。
他盯著它。
右手食指翹起來，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嗒。嗒嗒。嗒。
他抓起桌上的黃銅鎮紙——半斤重——壓在右手上。食指還在動，頂著黃銅邊緣往上翹。
沈健拿起手機撥程圖的號。
“沈哥？”程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終于回我了，那個視頻——”
“什么視頻。”
“就健身房那個啊，你跑橢圓機的，業主群都傳瘋了。張姐還問你什么時候學的跳舞——”
“晨會幾點。”
“啊？九點半啊，今天約了錦華那個甲方——”
沈健掛了。
九點二十，會議室。
錦華地產的人來了四個。項目總監姓王，四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坐在會議桌主位翻方案書。沈健這邊坐了程圖和兩個設計師，筆記本攤開，投影儀亮著，幕布上是錦華新盤的室內設計方案。
“沈總，”王總監推了推眼鏡，“上次提的那幾個點改了嗎？”
沈健站起來，拿起激光筆。
“改了。”
按了一下激光筆。紅點落在幕布上，圈出戶型圖的入戶玄關。
“玄關儲物空間從六百進深擴到八百五，主臥衣帽間——”
喉嚨里滾出一聲哼鳴。
很輕，但會議室太安靜了。程圖抬起頭。
沈健停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衣帽間重新做了分區，增加了——”
又一聲。不是哼鳴，是調子。從喉嚨深處往外冒，鼻音重，節奏輕快，是某首流行歌的副歌。
王總監放下方案書。
沈健攥緊激光筆。嘴唇在動，不是他在控制——嘴唇撅起來，舌尖抵住上顎，氣流從鼻腔往外送。
歡快的哼鳴聲從他嘴里冒出來。
“沈總？”王總監皺眉。
沈健想停下。他咬緊牙關，但嘴唇不聽使喚，還在撮著，哼鳴聲從牙縫里往外擠。他右手按住自己的嘴。
左手抬起來，在空中擺了擺。
“哎呀——”
聲音從指縫里漏出來。不是他的聲音。是他的嗓子，但不是他的語氣。尾音往上飄，帶著撒嬌的軟。
程圖的筆掉了。
“哎呀王總您別急嘛，”沈健聽見自己的嘴在說，“上次的方案確實有點問題，我們改了好幾個版本呢，您先看看新的嘛。”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他。
沈健的右手還捂在嘴上，左手卻自顧自翻開桌上的方案書，手指點在修改標記頁上，動作輕巧，指尖翹著。
“您看這里，”他的聲音繼續往外冒，“主臥套間的動線我們重新規劃了，這樣您**早上化妝的時候不會吵到您——”
王總監的表情從皺眉變成了困惑。
“還有兒童房的軟裝，”沈健的身體往前傾了傾，左手托著下巴，右手翻開方案書下一頁，“上次您說小朋友喜歡藍色，我們選了這個星空主題的壁紙，配同系列的窗簾，白天看也不暗——”
“沈總，”王總監打斷他，“軟裝不在合同范圍內。”
“我知道呀，”沈健聽見自己的聲音往上飄，“所以這個算贈送的，不收錢。小朋友喜歡嘛。”
程圖張大了嘴。
“沈哥——”他小聲喊。
沈健想說話。他想說“王總對不起，剛才的話不算數”。他想說“軟裝不在方案內，需要另外簽合同”。他想說任何一句正常的話。
但他的嘴巴繼續往外蹦字。
“還有客廳的燈光方案我們也重新做了，上次那個太冷了，換成暖白光會舒服很多，您**上次說客廳待著不夠溫馨——”
“沈哥！”程圖站起來。
沈健的右手猛地拍在桌上。
砰一聲，方案書震得跳起來。會議室安靜了。
沈健的右手撐著桌面，左手還翹著蘭花指擱在方案書上。他的嘴終于閉上了。
他深吸一口氣。
“王總，”他說。聲音恢復了正常，低沉，簡短，“我去趟洗手間。”
轉身走。步子很穩，背挺得筆直。
走出會議室門的時候左手抬起來，在耳邊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小指和拇指翹著，其余三根手指彎著。
“回頭聊哈～”
尾音飄進會議室。
門關上了。
會議室里沉默了五秒。
王總監轉頭看程圖：“你們沈總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程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走廊盡頭，沈健推開樓梯間的防火門。
鐵門在身后砰地關上。水泥樓梯間里只有應急燈亮著，慘綠的光照在灰色臺階上。沈健靠著墻，胸口劇烈起伏。
他抬起右手，盯著掌心。
指甲掐出的紅痕還在，四道彎月形的印子，陷進肉里。他攥拳，指甲再次掐進掌心。疼。清晰的疼，從手掌傳到大腦，沒有延遲，沒有麻木。
他又掐了一下。更疼。
這不是夢。
沈健松開手，盯著掌心被掐得發白的皮膚慢慢回血。他的手指在發抖。
不是他在控制手指。
右手抬起來，在面前攤開，五指張開，然后一根一根彎下去——拇指、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每根手指都動得流暢，但節奏不對。他習慣從食指開始彎，現在從拇指開始。
他盯著自己的右手。
右手舉到眼前，翻過來，手背朝上。然后右手食指伸出來，在左手手心里劃拉。
一筆。一豎。一橫折。
在寫字。
沈健盯著左手掌心。看不見字跡，但他認出了筆畫順序。
“別”。
第二個字。
“打”。
第三個字。
“我”。
別打我。
沈健猛地攥緊左手，把右手壓在拳頭底下。
樓梯間里只有應急燈電流的嗡嗡聲。他靠著墻，攥著拳，心跳擂鼓一樣砸在耳膜上。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
他單手掏出來。程圖的消息：“沈哥你還好嗎？？王總說軟裝贈送那個他想落實到合同里”
“還有張姐讓我問你什么時候學的跳舞她女兒想跟你學”
“你到底怎么了”
沈健盯著屏幕。
右手掙開左手，伸過去，在屏幕上打字。
食指翹著，一個一個字母戳。
“沒 事 呀 就 是 最 近 心 情 好”
沈健用左手砸在右手上。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朝上，輸入框里的字沒發出去。
他撿起手機，刪掉那行字。
重新打：“沒事。軟裝的事先別答應，我回頭處理。”
發送。
樓梯間的防火門被推開了。
程圖探進半個身子，看見沈健靠墻站著，手機攥在手里，臉色發白。
“沈哥？”
沈健抬頭。
“你沒事吧？”程圖走進來，讓防火門在身后合上，“你剛才在會議室——王總監都懵了。雖然他人挺高興的，說沒想到你這么好說話，但那個軟裝贈送——沈哥，那套方案下來贈送部分得小十萬了。”
沈健沒說話。
“還有，”程圖猶豫了一下，“你剛才說話的方式——不是我說啊沈哥，你以前說話不超過十個字，今天你說了得有五分鐘。語氣還特別——”
他停住了。
“特別什么。”
“特別溫柔。”程圖說，“像個***老師。”
沈健把手機揣進褲兜。
“回去開會。”
“你確定？”
沈健推開防火門，走回走廊。
會議室的門還關著。他站在門口，透過玻璃看見里面王總監正翻方案書，旁邊助理在記什么。他的右手按在門把手上。
沒擰。
右手自己動起來。食指在門把手上敲了三下。
嗒。嗒嗒。嗒。
沈健盯著自己的右手。
“沈哥？”程圖在身后。
沈健擰開門把手，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