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著一件白色睡袍，頭發散在肩上，嘴角帶著一種她太熟悉的笑。
"來人，快來人！她要掐死我的孩子！"
方怡萱的尖叫像碎玻璃在半夜的別墅里炸開。
嬰兒被驚醒，放聲大哭。
管家劉姐第一個沖上來，看見林晚晴站在嬰兒床邊，臉色變了。
"周**，您怎么半夜跑孩子房間來了？"
緊接著是周母，穿著睡衣，臉色鐵青。
"林晚晴你瘋了？你對一個不滿月的孩子下手？"
"媽，我沒有碰他。"
"你手都伸到孩子耳朵上了，我親眼看見的！"方怡萱沖過去抱起孩子，聲音顫抖，"你要是報復周海你沖我來，你拿一個嬰兒撒什么氣！"
周母把鐲子在門框上狠磕了一下："叫保安！以后這間房給我上電子鎖！林晚晴不許靠近孩子半步！"
"我只是想看看孩子。"
"看孩子用手掐他脖子？"周母聲音尖利，"海兒不在家你就敢動手，你這是害人命！"
桂姐站在樓梯口，圍裙都沒系好。她的嘴動了一下。
周母掃了她一眼："桂姐你怎么看的孩子？連個門都看不住？"
桂姐低下頭："是我疏忽了。"
她的手在圍裙布料上捏了又捏，什么也沒說。
方怡萱花了好半天才把孩子哄住。
整個過程中她的演技好到讓林晚晴想鼓掌。一只手拍孩子后背，一只手抹眼淚，聲音柔弱得像要斷了線："我不怪晚晴姐，她生完孩子情緒不好，我理解。只是寶寶太小了，受不了驚嚇。"
周母心疼得把方怡萱摟進懷里："好孩子，虧你大度。換了別人，早報警了。"
林晚晴站在原地，一句辯解都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監控。方怡萱今晚故意不鎖門，就是等她來。
她像傻子一樣走進了圈套。
回到房間后她坐在黑暗里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里有個名字她很久沒聯系了。
江美琳。大學室友，現在是省人民醫院住院醫師。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到第七聲才接通，對面一股濃濃的睡意："大半夜的你瘋了？不是在坐月子嗎？"
"美琳，幫我查一個人。錢護士，之前在市婦幼保健院上班，上個月突然離職了。我要知道她去了哪。"
"你查護士干什么？"
她沉默了兩秒。
"我的孩子被換了。"
電話那頭一下子醒透了。
"你說什么？"江美琳的嗓門拔高兩個度，明顯帶出了老家的方言腔調，"哪個***干的？"
"周海。"
江美琳沉默了整整十秒。
"你等著。錢護士是吧？給我兩天。"
林晚晴捏著手機，終于松了一口氣。
月子還沒坐完，周海就讓她出席一場飯局。
"晚上六點，和潤酒店。你把自己收拾干凈了來。"早上出門前撂下這句話，人就走了。
林晚晴花了一整個下午讓自己看著像個正常人。
鏡子里的臉蒼白，眼窩凹下去，顴骨上的肉沒了大半，看著比一個月前老了五歲不止。
和潤酒店的包間在十八樓。推門進去的時候已經坐了六七個人。
周海在主位上。方怡萱坐在他右手邊。
她穿了一件鵝**連衣裙，化了淡妝，溫柔體面，和剛生完孩子的女人完全兩個樣。
林晚晴在門口站了三秒，不知道該往哪坐。
周海連頭都沒抬，拿筷子指了指方怡萱對面的空椅子："坐那兒。"
席間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周海："周總，這位是？"
周海給方怡萱夾了一塊魚肚："這是怡萱。我**。"
金絲眼鏡又看了林晚晴一眼。
周海像是后來才想起一樣補了一句："哦，晚晴是家里親戚，幫忙照顧怡萱坐月子的。"
親戚。照顧坐月子。
她的手在桌面下面慢慢攥起來，拇指用力摁住無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淺淺的白印，是戒指留下的。
方怡萱笑著跟桌上的人碰杯："各位叔伯好。我和海哥的孩子剛滿月，等百日宴的時候一定請大家喝一杯。"
"好好好！周總添丁，大喜！"
"嫂子年輕漂亮，好命！"
"嫂子"這個稱呼，以前是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