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署名被改過了。"項目負責人：林晚晴"被換成了"項目負責人：方德明"。
她掏出手機咔咔拍了幾張。
電腦沒關(guān)，她輸入密碼登了周海的工作郵箱。密碼還是那個，她名字的縮寫加上結(jié)婚紀念日。
郵箱里有一封三天前發(fā)出的郵件，收件人是法務總監(jiān)，標題是"濱海新城項目人員信息變更"。
正文只有一句話："將林晚晴的名字從所有項目文件中刪除，替換為方德明。"
她截了圖。
手指正在操作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小趙。
趙敏敏是她兩年前親手招進公司的實習生。那時候小趙表格都不會做，她一點一點帶出來的。后來轉(zhuǎn)正，做了她手下的項目助理。
"嫂子，你找我什么事？我看你發(fā)了好幾條微信過來。"
"小趙，我需要你幫我調(diào)一份文件。濱海新城的原始競標記錄，所有修改痕跡的版本。公司文件系統(tǒng)里應該有存檔。"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嫂子，這個我找找看。不過你要這個干嘛？你不是在家坐月子？"
"我有用。"
"好，下午給您消息。"
下午三點，小趙沒有回。四點沒有。五點的時候，周海的電話打過來了。
"誰讓你進我書房的？"
他的聲音平穩(wěn)到不正常。
"小趙跟我說了，你讓她去翻公司舊文件。"周海的語速慢下來，"晚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什么叫屬于你的？你給我公司打工時做的方案，產(chǎn)權(quán)歸公司。這是常識。"
"那你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換成方德明？"
"方家確實幫了忙。"
"方德明最后階段才進來的。競標方案從頭到尾是我做的。你讓法務刪我名字的時候，心里不覺得虧欠嗎？"
電話靜了幾秒。
周海的聲音恢復成那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方案你做的，沒錯。但你覺得一個小鎮(zhèn)出身的助理署名在上面，合作方怎么看我們公司？方德明好歹有個身份擺著。"
"所以我的名字不夠體面，是嗎？"
"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
對話結(jié)束了。
晚上七點，小趙發(fā)來一條微信。
"嫂子對不起。周總知道了。我沒辦法不說。"
下面又跟了一條："我只是打工的，上面讓我怎樣我就得怎樣。你和周總之間的事我管不了。"
再下面一條："嫂子，周總說給我升職。"
三條發(fā)完，不等回復，趙敏敏把她好友**。
林晚晴把手機扣在桌上。
樓下傳來方怡萱哄孩子的聲音，桂姐的腳步聲在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走。
她起身準備下樓，在書房門口差點絆了一跤。
地上有一張紙被塞在門縫底下。
她彎腰撿起來。
一張中藥房的采購單，上面列著十幾味藥材名稱和克數(shù)。大部分她認識，媽媽坐月子的時候也用過類似的。
但最后一項她不認識。兩個字，字跡工工整整，像故意寫清楚的。
她拿手機搜了一下。
搜索結(jié)果第一條："此藥材長期小劑量服用可導致**內(nèi)膜損傷，嚴重者永久喪失生育能力。"
采購單右下角蓋著一個小小的印章。是桂姐常去的那家中藥房。
從那張采購單開始，林晚晴再沒喝過桂姐端上來的任何一口湯。
每次都倒進衛(wèi)生間馬桶里，沖兩遍水，不留痕跡。
深夜兩點，她確認周海沒回來，方怡萱房間的燈滅了半小時以上，才從床上坐起來。
鞋拎在手上，赤腳走過過道，走到嬰兒房門口。
門沒有鎖。
她覺得不對。之前這扇門每次都鎖著，今天偏偏開了。
她猶豫了三秒鐘，還是推門進去了。
嬰兒在小床里睡著了，胸口小毯子一起一伏。
她走到床邊彎下腰看孩子的臉。
她生孩子那天只看了一眼，但她記得一件事。**媽說過，她小時候右耳根后面有一顆小小的紅色胎記，很淡，長大了就消了。"咱家遺傳的。"
她小心地撥開嬰兒的耳朵，看了看右耳后面。
什么都沒有。皮膚光滑干凈。
這不是她的孩子，她確認了。
她剛松開手，嬰兒房的燈猛地亮了。
方怡萱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