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哪戶人家？什么地方？"
周母沒回答。推門出去了。
病房門關(guān)上的聲響在走廊里撞了好幾下才消散。
林晚晴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血珠從**里冒出來，她拿床單按住，翻身下床。
剛走到門口，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進(jìn)來的是周海。
他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身后跟著一個穿灰色圍裙的中年女人，低著頭，端著碗筷。
"躺回去。"周海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雞湯味撲出來，"桂姐熬了三個小時的月子湯，你喝了再說。"
穿圍裙的女人把碗筷擺好，舀了一碗湯放到床邊。
林晚晴認(rèn)得她。桂姐，方怡萱從懷孕第五個月就開始用的月嫂。是周海替方怡萱請的。
"方怡萱的月嫂給我熬湯？"
周海皺了一下眉："桂姐手藝好，我讓她順便也照顧你。"
順便。
林晚晴盯著那碗湯，聞到的每一絲香味都讓她反胃。
桂姐在旁邊站著，低著頭，雙手在圍裙上來回擦。
"湯放涼了就不好喝了，周**您趁熱吧。"桂姐的聲音很輕，沒什么表情。
林晚晴沒碰那碗湯。
"周海，把我孩子的地址告訴我。"
"你能不能別一直糾纏這件事？"周海的耐心到了頭，"孩子放在鄉(xiāng)下養(yǎng)著，條件不會差。你鬧來鬧去有什么用？"
"地址告訴我，我自己去接。"
"接回來干什么？放到你身邊？讓所有人看見周家少爺是個鄉(xiāng)下丫頭生的？我丟不起這個臉。"
"那是你的親兒子。"
"方怡萱給我生的也是親兒子。"
這句話像一桶冰水兜頭澆下來。
林晚晴閉了嘴，不再說了。
周海看她消停了，松了口氣："喝完湯好好睡一覺，身體養(yǎng)好了再想別的。"
他轉(zhuǎn)身走了。桂姐留下來收拾保溫桶。
腳步聲走遠(yuǎn)了，林晚晴才開口："桂姐。"
桂姐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方怡萱坐月子你天天跟她在一塊，她有沒有說過我那個孩子被送到什么地方了？"
桂姐低著頭，手在圍裙上又擦了一下："周**，這種事我一個做保姆的不方便說。"
"不方便說，是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桂姐沒回答。她把碗筷收好，端起保溫桶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不到一秒鐘。
"周**，湯先別喝。"
聲音小到幾乎不存在。說完人已經(jīng)帶上了門。
林晚晴看著那碗正在冒氣的月子湯，一動不動。
3 *占鵲巢步步緊逼
出院那天是個大晴天。
林晚晴以為周海會來接她，等了一個小時，來的是司機(jī)老王和管家劉姐。
"周先生有應(yīng)酬，讓我們來接您回別墅。"老王替她拉開車門，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就挪開了。
別墅里收拾得很干凈。嬰兒房在二樓最東邊，門關(guān)著，里面?zhèn)鞒鲆粋€嬰兒有氣無力的哭聲。
她走過去擰門把手。
鎖著。
管家劉姐小跑過來："周**，這間房周先生交代了，暫時不讓進(jìn)。孩子有方小姐和桂姐照顧著，您不用操心。"
"這是我的家。我連一扇門都打不開了？"
劉姐一臉為難，聲音壓低了幾分："不是我不幫您，是周先生專門交代的。您月子里身體弱，萬一抱孩子不小心磕了碰了，誰擔(dān)這個責(zé)任？"
林晚晴差點(diǎn)笑出來。
那不是她的孩子。
門里面又哭了一聲，緊跟著傳來方怡萱的聲音，溫柔得像蘸了蜜："寶寶乖，媽媽在呢。"
媽媽。
林晚晴把手從門把手上松開，轉(zhuǎn)身走了。
當(dāng)天晚上，客廳坐滿了人。
周海的大伯一家，二叔一家，周母的兩個妹妹，圍著紅木大飯桌坐了一圈。
林晚晴下樓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又齊刷刷地移開，落回到方怡萱懷里的嬰兒身上。
大伯母李蘭第一個開口："這孩子長得真像海兒小時候，你們看這鼻子，這額頭。"
二叔周武拿手指逗了逗孩子的下巴："老周家總算有后了。海兒你行啊。"
方怡萱坐在周海左手邊的位子上。那個位置，三年來一直是林晚晴坐的。
周海給方怡萱夾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