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他拿出戶口本和***，戒指都買好了，塞在她每天擦的那張辦公桌抽屜里。
"我不在乎你從哪里來。"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搭在她肩上，掌心溫熱，"我只在乎你。"
她信了。
婚后他確實好得挑不出毛病。她爸生病住院，他派人跑了三個省找最好的大夫。**不習慣城里生活想回鎮上，他在鎮上最好的地段買了帶院子的小樓。
他把她從泥里撈起來，捧在手心里捧了三年。
然后一腳踩了回去。
此刻他就站在她面前不到兩米的地方。方怡萱摟著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坐在他旁邊，燈光打在他們身上，像一幅完整的全家福。
畫面里沒有她的位置。
"周海，你把我孩子送到哪了？"她的聲音已經啞了，喉嚨像灌了沙子，"給我一個地址。"
周海低頭看了看手表："你現在該做的是回病房躺著。刀口還沒拆線，到處亂跑像什么樣子。"
"我問你孩子在哪。"
"一個鄉下來的孩子放在鄉下長大，有什么不對？"
方怡萱適時地插了一句："晚晴姐別激動，傷口裂了又要多住好幾天院呢。"
林晚晴盯著方怡萱懷里那個孩子的臉。嬰兒在安靜地睡覺，五官還沒完全長開。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過去三天，她每次問"孩子怎么樣了"，周海回答的"孩子很好"，指的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是方怡萱的。
"這個孩子是什么時候帶進來的？"她指著襁褓。
周海理了理袖扣："你剛進手術室那會兒。"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讓我的孩子留在周家。"
他沒回答。沉默就是回答。
林晚晴盯著他看了十秒。
然后她轉身，扶著墻，一步一步走回走廊。
傷口裂開了。血從病號服里滲出來，在身后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暗紅色的印子。
她沒有回病房。
她走到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口，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她只說了一句話："那個保姆，給我盯緊了。"
對面回了兩個字："明白。"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揣回口袋，扶著墻慢慢蹲下去。
血還在滲。
2 婆婆攤牌湯中有毒
她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抬回了病床上。
手背扎著一根輸液針，液體一滴一滴往血**落。床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一件暗紅色緞面旗袍，手腕上的滿綠翡翠鐲子在白熾燈下反著油光。
周母。
"醒了？"周母把茶杯放到床頭柜上，翡翠鐲子磕了一下柜面，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傷口裂開縫了八針。你想干什么？"
林晚晴撐著手臂要坐起來。
周母按住她的肩膀推回去，力道不大，但態度不容商量："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躺著。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媽，我的孩子被換了。"
周母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像在聽一句跟自己無關的天氣預報。
"我知道。"
三個字。
林晚晴的后背一片發涼。
"你知道？"
周母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杯沿碰著鐲子叮地響了一聲："換孩子的主意是我讓海兒去做的。"
林晚晴張了張嘴，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
周母放下茶杯，轉過身正對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給小孩講道理："晚晴，不是媽心狠。你的出身你自己清楚。小鎮上出來的，讀了幾年書就以為自己跟城里人一樣了？周家的孩子將來要**，要跟什么樣的圈子打交道，你想過沒有？你那個鄉下基因，能給孩子撐什么門面？"
"孩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肉是你的沒錯。但姓周。"周母站起來，理了理旗袍的褶子，"方怡萱的父親好歹做藥材生意的，家底比不上我們周家，但拿出去不丟人。她給海兒生的這個孩子我看了，五官端正，將來有出息。"
"所以你們就把我親生的那個扔了？一個剛出生三天的嬰兒扔到鄉下？"林晚晴的聲音拔高了，輸液管跟著手臂一起晃。
周母不緊不慢地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往門口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她一眼："沒扔。送到一戶人家養著，不會**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