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而向死
第三輪淘汰規則反轉------------------------------------------。溫度、力度、時長——都在正常的社交范疇內。：“沈鶴鳴。腎上腺素水平偏高。瞳孔微擴。心率約98次/分。說謊概率：78.4%?！?。關于什么？合作？還是別的？，面色如常。他的命紋在回歸游戲后似乎多了一個功能——，還能從對方的微表情和生理指標中計算出“說謊概率”。，也可能是維利之地賦予覺醒者的額外感知。，轉向其他人：“各位，林渡回來了。這證明了什么？證明‘淘汰’不是終點。我們之前的恐懼是多余的。所以第三輪，我們可以更大膽一些?！保骸澳闶钦f，我們可以隨便投，反正被淘汰的還能回來？不一定?！贝鬟h冷冷地打斷，“林渡能回來，可能有特殊原因。我們不知道老兵是不是也能回來。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淘汰不可逆’仍然是默認假設。”：“林渡，你……你在那邊經歷了什么？”。，權衡著該說多少。
命紋、宙斯、神殿、概率左眼——這些信息如果公開，會徹底改變游戲的博弈格局。但公開也意味著沈鶴鳴和趙無極這樣的人會利用這些信息來對付他。
“我見到了宙斯?！绷侄烧f，語氣平淡，“他告訴我，‘淘汰’不等于‘吞沒’。被淘汰的人會進入維利之地的底層空間，在那里等待。只要在吞沒發生之前獲得某種條件，就可以重返游戲?！?br>“什么條件？”江北北追問。
“每個人的條件不同?！绷侄砂胝姘爰俚卣f，“我的條件是——接受一項測試。通過測試就能回來?！?br>他沒有提命紋。這是他的底牌，不能輕易暴露。
沈鶴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也就是說，老兵也有可能回來？”
“理論上，是的?！绷侄烧f，“如果他也能通過測試?！?br>李思遠忽然抬起頭，指向大廳角落的那扇門——刻著“老兵”名字的門。
“那扇門……剛才好像動了一下?！?br>所有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老兵的房門緊閉，和其他的門沒有任何區別。石材表面光滑，門縫細得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
“你看花眼了吧。”趙無極說。
李思遠搖頭，聲音發抖：“不，我真的看到了……門縫里有東西在動。”
大廳安靜下來。
所有人盯著那扇門。五秒。十秒。十五秒。
什么都沒有發生。
沈鶴鳴正要開口——
咚。
一聲悶響。
是從老兵那扇門的內部傳出來的。
不是敲擊，更像是有什么東西從里面撞了一下門。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密閉空間里，每一個音節都清晰得像刻在耳膜上。
小美尖叫了一聲，躲到趙無極身后。
江北北快步走到門前，側耳傾聽。
咚。咚。
又是兩下。間隔均勻，像是某種信號。
“有人在里面?！苯北被仡^看向林渡，“老兵可能已經回來了，但門打不開?！?br>林渡走到門前，伸出左手，掌心貼著門板。左眼激活，門的數據涌入視野：
“門材質：未知石材。厚度：15cm。”
“門鎖結構：無機械鎖芯。由維利之地規則鎖定?！?br>“開門條件：未知?！?br>“門后生命體征：1人。心率62次/分。血壓正常。意識清醒?！?br>門后有人。而且活著。
林渡收回手，對所有人說：
“老兵在里面。活著，意識清醒。但門被規則鎖住了，我們暫時打不開?！?br>沈鶴鳴皺眉：“你怎么知道？”
“我聽到了呼吸聲?！绷侄擅娌桓纳爻读藗€謊。
沈鶴鳴顯然不是很信，但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代明遠忽然說：
“如果老兵能回來，那他應該和林渡一樣，需要滿足某種條件。也許他正在接受測試。我們不要打擾他。”
咚。
又是一聲，這次更重了。像是有人在用力拍門。
“不對?！苯北睋u頭，“如果他在接受測試，為什么要敲門？他應該知道我們打不開門。他在傳遞某種信息。”
她蹲下身，對著門縫，用清晰的聲音說：
“老兵，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如果能，敲一下?！?br>沉默。
然后——咚。
一下。
“你現在安全嗎？安全敲一下，不安全敲兩下。”
咚。咚。
兩下。
不安全。
江北北的臉色變了?！笆鞘裁次ｋU？是里面的環境？還是有人在追你？”
這次沒有回應。只有連續的、急促的敲擊聲——咚咚咚咚咚——像警報，又像倒計時。
然后，突然停止。
一切歸于沉寂。
林渡的左眼再次掃描門后：
生命體征還在，心率從62飆升到118，血壓升高，腎上腺素水平極高。老兵受到了驚嚇，或者遇到了某種緊急情況。
“他被某種東西打斷了?！绷侄烧f，“但我們無能為力。門打不開?！?br>沈鶴鳴看了一眼懸浮石板上的倒計時：09:53。
“第三輪投票快開始了?！彼f，“我們得先解決眼前的問題。老兵的安危，我們管不了?！?br>江北北猛地站起來，盯著沈鶴鳴：“你說什么？”
“我說，管不了?！鄙蝥Q鳴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哪有資格管別人？第三輪投票，必須有人被淘汰。是林渡再次犧牲，還是換個人？你們自己決定。”
趙無極舉手：“我選林渡。反正他能回來，對吧？”
林卿搖頭：“不一定。林渡能回來，不代表每次都能回來。萬一第二次淘汰是永久性的呢？”
“那也總比我們這些沒去過的人冒險好?！壁w無極的語氣理直氣壯，“林渡有經驗，他能應付?！?br>小美小聲附和：
“我……我也覺得林渡比較合適。他看起來最聰明，肯定能找到回來的辦法?！?br>李思遠咬著嘴唇，沒有表態。
代明遠推了推眼鏡：
“邏輯上，選擇林渡是最優解。因為他的回歸路徑已經被驗證過一次。其他人的回歸路徑未知。但有一個前提——林渡本人是否愿意再次被淘汰？”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林渡。
他此刻正站在老兵的房門前，背靠著那扇冰冷的石門，雙手插在褲兜里。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以?！彼f。
江北北脫口而出：“你瘋了？你不知道第二次會怎樣！”
“我知道。”林渡說，“但我知道另一件事——如果我不被淘汰，你們九個人里，必須有一個人頂替我。而那個人，很可能是你，江北北。因為你一直在反對沈鶴鳴?！?br>江北北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沈鶴鳴笑了，這次的微笑真誠了一些：
“林渡果然是個明白人。那就這么定了。第三輪，我們統一投給林渡。我、趙無極、小美、李思遠——四票。加上林渡自己投自己，五票。代明遠，你呢？”
代明遠想了想：“我投自己?！?br>“江北北？”
“我投你——沈鶴鳴?！彼а勒f。
“林卿？”
林卿低下頭：“我……我投自己?！?br>沈鶴鳴攤手：“五票對三票，林渡被淘汰。很簡單?！?br>林渡搖了搖頭：“你們忘了一個人?！?br>他指向老兵的房門。
“老兵還沒投票。他雖然在門后，但游戲規則沒有說‘缺席者不能投票’。他可能已經投了，也可能正在投。他的票會影響結果。”
沈鶴鳴的笑容僵住了。
倒計時：06:18。
大廳中央的懸浮石板突然發出嗡鳴聲，表面文字變化：
“第二輪投票補充說明：玩家‘老兵’已提交投票?！?br>“票數已計入第二輪結果。”
“玩家‘老兵’當前狀態：待吞沒?！?br>所有人愣住了。
老兵在第二輪就已經被淘汰了——但他竟然在被淘汰的同時提交了投票？這意味著，投票和淘汰是同時發生的？還是說，投票的截止時間在被淘汰的那一刻？
林渡的腦子飛速轉動。
第二輪的結果是老兵被淘汰，票數分布不明確。但如果老兵在被淘汰前投了票，那他的票投給了誰？老兵被淘汰，那悟凈在哪呢？算給自己回歸補位淘汰還是什么？
“隱藏規則第一條：投票截止于淘汰結果公布之前。”林渡低聲說，“也就是說，被淘汰的人在結果公布前，仍然擁有投票權。”
代明遠點頭：“所以老兵第二輪投了票。他的票極大概率不是投給自己——因為投給自己等于加速淘汰。他投給了誰？”
所有人面面相覷。
林渡想起了左眼之前看到的信息——“隱藏規則存在概率94.7%”?，F在他幾乎可以肯定，第二輪的真實票數和他最初的計算不一樣。
“這不重要了?！鄙蝥Q鳴揮手，“現在重要的是第三輪。老兵已經被淘汰，他的票不會影響第三輪。我們繼續?！?br>倒計時：04:02。
林渡走到自己的石臺前。石板上已經重新出現了一塊新的石板和石筆，和他第一次投票時一模一樣。
他拿起石筆。左眼自動激活，石板表面浮現出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
“第三輪隱藏規則：票數最高者安全，票數最低者淘汰。概率：99.2%。”
林渡的瞳孔微縮。
反轉了。
第一輪和第二輪的規則可能是“票數最高者淘汰”。但第三輪，規則改了。宙斯在游戲進行中動態調整規則——或者，規則從一開始就是“每輪不同”？
他忽然明白了。這不是一場固定的游戲，而是一個“規則流”游戲。
每一輪的淘汰機制都可能不同，玩家必須在投票開始前猜出本輪的真實規則，才能做出正確選擇。
第一輪，他猜的是“票數最高者淘汰”。他賭對了，并且利用“投自己”制造了平票的假象，最終被淘汰進入底層覺醒命紋。
第二輪，規則可能也是“票數最高者淘汰”。但老兵的意外出局暗示了另一種可能性——也許第二輪是“票數最低者淘汰”？或者“得票最少的人被淘汰”？
而現在，第三輪——票數最高者安全，票數最低者淘汰。
如果按照沈鶴鳴的計劃，所有人投給林渡，林渡得票最高——他反而安全了。而票數最低的那個人，比如投了自己的代明遠或林卿，或者得到零票的其他人，會被淘汰。
這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林渡需要立刻做出選擇。他不能直接告訴所有人規則變了——因為那樣沈鶴鳴會調整策略，把票投給最弱的人。他也不能保持沉默，讓無辜的人被淘汰。
他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林渡舉起石筆，在石板上寫下了“林渡”兩個字——投給自己。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所有人：
“我改主意了?！?br>沈鶴鳴皺眉：“什么？”
“第三輪，不要投給我?！绷侄烧f，“投給趙無極。”
趙無極的臉色刷地白了：“你、你說什么？”
“因為你最怕死?！绷侄傻恼Z氣平靜得可怕，“一個最怕死的人，在死亡面前會做任何事——包括背叛。如果你留下來，你會成為沈鶴鳴的棋子，在后面的輪次里出賣所有人。”
沈鶴鳴冷笑：“你以為你是誰？憑什么指揮我們？”
林渡沒有回答他。他轉向江北北、林卿和代明遠：
“相信我。投給趙無極。”
江北北盯著林渡的眼睛。她看到了某種東西——不是瘋狂，不是自私，而是一種絕對的、冷酷的確定。
她拿起石筆，在石板上寫下了“趙無極”。
林卿猶豫了一下，也寫了“趙無極”。
代明遠推了推眼鏡，寫了“趙無極”。
倒計時：01:30。
沈鶴鳴的臉色鐵青。
林渡快速計算：
趙無極已經有四票（江北北、林卿、代明遠、林渡自己投自己不算趙無極？林渡投的是自己，所以趙無極只有三票？不對，林渡自己投自己，所以趙無極只有江北北、林卿、代明遠三票。沈鶴鳴、小美、李思遠如果投林渡，林渡有三票。趙無極三票，林渡三票，其他人各一票或零票。但規則是票數最低者淘汰，那么得票最少的人——可能是零票的人（但有多人平票）、也可能是唯一得一票的人（若平票規則反轉）。
等等，林渡需要更精確的計算。
倒計時只剩下一分半，沒有時間解釋了。
林渡只能賭——賭沈鶴鳴不會改變策略，賭小美和李思遠會跟風沈鶴鳴，賭最終票數分布能讓趙無極成為最高票（安全），而零票多人不算、最低票落在沈鶴鳴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趙無極面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如果你想活，現在就投給沈鶴鳴?！?br>趙無極瞪大了眼睛：“你——”
“信我?！?br>趙無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了看沈鶴鳴，又看了看林渡。然后他顫抖著拿起石筆，在石板上寫下了“沈鶴鳴”。
倒計時：00:35。
沈鶴鳴發現了異常：“趙無極，你寫的誰？”
趙無極沒有回答，只是把石板翻過來扣在石臺上。
沈鶴鳴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飛快地寫下“林渡”——然后走到小美和李思遠面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小美驚恐地點頭，寫下了“林渡”。李思遠寫了“林渡”。
倒計時：00:05。
00:00。
白光亮起又熄滅。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機械聲宣布第三輪的結果。林渡的手指微微發涼——不是緊張，而是左眼傳遞了一條新的預警：
“淘汰判定中。規則反轉概率已升至99.7%?！?br>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按照他看到的隱藏規則，票數最高者安全，最低者淘汰。他投了自己一票，加上沈鶴鳴、小美、李思遠的三票，總共四票——最高。他安全了。
而最低票，是那些零票的人。
機械聲終于響起，這次不再是冷漠的平板，而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
“第三輪投票結束。”
“票數統計如下——”
一塊巨大的光幕在大廳中央展開，每個人的名字和得票數逐一浮現：
林渡：4票
趙無極：3票
沈鶴鳴：1票
江北北：0票
林卿：0票
代明遠：0票
小美：0票
李思遠：0票
“淘汰規則：第三輪，得票最少者被淘汰?！?br>---
（**章完）
下章預告：第三輪淘汰規則已反轉，一票和多人零票，誰是得票最少者？****開投票，真正的實力較量，才剛剛開始。
命紋、宙斯、神殿、概率左眼——這些信息如果公開，會徹底改變游戲的博弈格局。但公開也意味著沈鶴鳴和趙無極這樣的人會利用這些信息來對付他。
“我見到了宙斯?！绷侄烧f，語氣平淡，“他告訴我，‘淘汰’不等于‘吞沒’。被淘汰的人會進入維利之地的底層空間，在那里等待。只要在吞沒發生之前獲得某種條件，就可以重返游戲?！?br>“什么條件？”江北北追問。
“每個人的條件不同?！绷侄砂胝姘爰俚卣f，“我的條件是——接受一項測試。通過測試就能回來?！?br>他沒有提命紋。這是他的底牌，不能輕易暴露。
沈鶴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也就是說，老兵也有可能回來？”
“理論上，是的?！绷侄烧f，“如果他也能通過測試?！?br>李思遠忽然抬起頭，指向大廳角落的那扇門——刻著“老兵”名字的門。
“那扇門……剛才好像動了一下?！?br>所有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老兵的房門緊閉，和其他的門沒有任何區別。石材表面光滑，門縫細得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
“你看花眼了吧。”趙無極說。
李思遠搖頭，聲音發抖：“不，我真的看到了……門縫里有東西在動。”
大廳安靜下來。
所有人盯著那扇門。五秒。十秒。十五秒。
什么都沒有發生。
沈鶴鳴正要開口——
咚。
一聲悶響。
是從老兵那扇門的內部傳出來的。
不是敲擊，更像是有什么東西從里面撞了一下門。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密閉空間里，每一個音節都清晰得像刻在耳膜上。
小美尖叫了一聲，躲到趙無極身后。
江北北快步走到門前，側耳傾聽。
咚。咚。
又是兩下。間隔均勻，像是某種信號。
“有人在里面?！苯北被仡^看向林渡，“老兵可能已經回來了，但門打不開?！?br>林渡走到門前，伸出左手，掌心貼著門板。左眼激活，門的數據涌入視野：
“門材質：未知石材。厚度：15cm。”
“門鎖結構：無機械鎖芯。由維利之地規則鎖定?！?br>“開門條件：未知?！?br>“門后生命體征：1人。心率62次/分。血壓正常。意識清醒?！?br>門后有人。而且活著。
林渡收回手，對所有人說：
“老兵在里面。活著，意識清醒。但門被規則鎖住了，我們暫時打不開?！?br>沈鶴鳴皺眉：“你怎么知道？”
“我聽到了呼吸聲?！绷侄擅娌桓纳爻读藗€謊。
沈鶴鳴顯然不是很信，但他也沒有繼續追問。
代明遠忽然說：
“如果老兵能回來，那他應該和林渡一樣，需要滿足某種條件。也許他正在接受測試。我們不要打擾他。”
咚。
又是一聲，這次更重了。像是有人在用力拍門。
“不對?！苯北睋u頭，“如果他在接受測試，為什么要敲門？他應該知道我們打不開門。他在傳遞某種信息。”
她蹲下身，對著門縫，用清晰的聲音說：
“老兵，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如果能，敲一下?！?br>沉默。
然后——咚。
一下。
“你現在安全嗎？安全敲一下，不安全敲兩下。”
咚。咚。
兩下。
不安全。
江北北的臉色變了?！笆鞘裁次ｋU？是里面的環境？還是有人在追你？”
這次沒有回應。只有連續的、急促的敲擊聲——咚咚咚咚咚——像警報，又像倒計時。
然后，突然停止。
一切歸于沉寂。
林渡的左眼再次掃描門后：
生命體征還在，心率從62飆升到118，血壓升高，腎上腺素水平極高。老兵受到了驚嚇，或者遇到了某種緊急情況。
“他被某種東西打斷了?！绷侄烧f，“但我們無能為力。門打不開?！?br>沈鶴鳴看了一眼懸浮石板上的倒計時：09:53。
“第三輪投票快開始了?！彼f，“我們得先解決眼前的問題。老兵的安危，我們管不了?！?br>江北北猛地站起來，盯著沈鶴鳴：“你說什么？”
“我說，管不了?！鄙蝥Q鳴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哪有資格管別人？第三輪投票，必須有人被淘汰。是林渡再次犧牲，還是換個人？你們自己決定。”
趙無極舉手：“我選林渡。反正他能回來，對吧？”
林卿搖頭：“不一定。林渡能回來，不代表每次都能回來。萬一第二次淘汰是永久性的呢？”
“那也總比我們這些沒去過的人冒險好?！壁w無極的語氣理直氣壯，“林渡有經驗，他能應付?！?br>小美小聲附和：
“我……我也覺得林渡比較合適。他看起來最聰明，肯定能找到回來的辦法?！?br>李思遠咬著嘴唇，沒有表態。
代明遠推了推眼鏡：
“邏輯上，選擇林渡是最優解。因為他的回歸路徑已經被驗證過一次。其他人的回歸路徑未知。但有一個前提——林渡本人是否愿意再次被淘汰？”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林渡。
他此刻正站在老兵的房門前，背靠著那扇冰冷的石門，雙手插在褲兜里。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以?！彼f。
江北北脫口而出：“你瘋了？你不知道第二次會怎樣！”
“我知道。”林渡說，“但我知道另一件事——如果我不被淘汰，你們九個人里，必須有一個人頂替我。而那個人，很可能是你，江北北。因為你一直在反對沈鶴鳴?！?br>江北北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沈鶴鳴笑了，這次的微笑真誠了一些：
“林渡果然是個明白人。那就這么定了。第三輪，我們統一投給林渡。我、趙無極、小美、李思遠——四票。加上林渡自己投自己，五票。代明遠，你呢？”
代明遠想了想：“我投自己?！?br>“江北北？”
“我投你——沈鶴鳴?！彼а勒f。
“林卿？”
林卿低下頭：“我……我投自己?！?br>沈鶴鳴攤手：“五票對三票，林渡被淘汰。很簡單?！?br>林渡搖了搖頭：“你們忘了一個人?！?br>他指向老兵的房門。
“老兵還沒投票。他雖然在門后，但游戲規則沒有說‘缺席者不能投票’。他可能已經投了，也可能正在投。他的票會影響結果。”
沈鶴鳴的笑容僵住了。
倒計時：06:18。
大廳中央的懸浮石板突然發出嗡鳴聲，表面文字變化：
“第二輪投票補充說明：玩家‘老兵’已提交投票?！?br>“票數已計入第二輪結果。”
“玩家‘老兵’當前狀態：待吞沒?！?br>所有人愣住了。
老兵在第二輪就已經被淘汰了——但他竟然在被淘汰的同時提交了投票？這意味著，投票和淘汰是同時發生的？還是說，投票的截止時間在被淘汰的那一刻？
林渡的腦子飛速轉動。
第二輪的結果是老兵被淘汰，票數分布不明確。但如果老兵在被淘汰前投了票，那他的票投給了誰？老兵被淘汰，那悟凈在哪呢？算給自己回歸補位淘汰還是什么？
“隱藏規則第一條：投票截止于淘汰結果公布之前。”林渡低聲說，“也就是說，被淘汰的人在結果公布前，仍然擁有投票權。”
代明遠點頭：“所以老兵第二輪投了票。他的票極大概率不是投給自己——因為投給自己等于加速淘汰。他投給了誰？”
所有人面面相覷。
林渡想起了左眼之前看到的信息——“隱藏規則存在概率94.7%”?，F在他幾乎可以肯定，第二輪的真實票數和他最初的計算不一樣。
“這不重要了?！鄙蝥Q鳴揮手，“現在重要的是第三輪。老兵已經被淘汰，他的票不會影響第三輪。我們繼續?！?br>倒計時：04:02。
林渡走到自己的石臺前。石板上已經重新出現了一塊新的石板和石筆，和他第一次投票時一模一樣。
他拿起石筆。左眼自動激活，石板表面浮現出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
“第三輪隱藏規則：票數最高者安全，票數最低者淘汰。概率：99.2%。”
林渡的瞳孔微縮。
反轉了。
第一輪和第二輪的規則可能是“票數最高者淘汰”。但第三輪，規則改了。宙斯在游戲進行中動態調整規則——或者，規則從一開始就是“每輪不同”？
他忽然明白了。這不是一場固定的游戲，而是一個“規則流”游戲。
每一輪的淘汰機制都可能不同，玩家必須在投票開始前猜出本輪的真實規則，才能做出正確選擇。
第一輪，他猜的是“票數最高者淘汰”。他賭對了，并且利用“投自己”制造了平票的假象，最終被淘汰進入底層覺醒命紋。
第二輪，規則可能也是“票數最高者淘汰”。但老兵的意外出局暗示了另一種可能性——也許第二輪是“票數最低者淘汰”？或者“得票最少的人被淘汰”？
而現在，第三輪——票數最高者安全，票數最低者淘汰。
如果按照沈鶴鳴的計劃，所有人投給林渡，林渡得票最高——他反而安全了。而票數最低的那個人，比如投了自己的代明遠或林卿，或者得到零票的其他人，會被淘汰。
這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林渡需要立刻做出選擇。他不能直接告訴所有人規則變了——因為那樣沈鶴鳴會調整策略，把票投給最弱的人。他也不能保持沉默，讓無辜的人被淘汰。
他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林渡舉起石筆，在石板上寫下了“林渡”兩個字——投給自己。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所有人：
“我改主意了?！?br>沈鶴鳴皺眉：“什么？”
“第三輪，不要投給我?！绷侄烧f，“投給趙無極。”
趙無極的臉色刷地白了：“你、你說什么？”
“因為你最怕死?！绷侄傻恼Z氣平靜得可怕，“一個最怕死的人，在死亡面前會做任何事——包括背叛。如果你留下來，你會成為沈鶴鳴的棋子，在后面的輪次里出賣所有人。”
沈鶴鳴冷笑：“你以為你是誰？憑什么指揮我們？”
林渡沒有回答他。他轉向江北北、林卿和代明遠：
“相信我。投給趙無極。”
江北北盯著林渡的眼睛。她看到了某種東西——不是瘋狂，不是自私，而是一種絕對的、冷酷的確定。
她拿起石筆，在石板上寫下了“趙無極”。
林卿猶豫了一下，也寫了“趙無極”。
代明遠推了推眼鏡，寫了“趙無極”。
倒計時：01:30。
沈鶴鳴的臉色鐵青。
林渡快速計算：
趙無極已經有四票（江北北、林卿、代明遠、林渡自己投自己不算趙無極？林渡投的是自己，所以趙無極只有三票？不對，林渡自己投自己，所以趙無極只有江北北、林卿、代明遠三票。沈鶴鳴、小美、李思遠如果投林渡，林渡有三票。趙無極三票，林渡三票，其他人各一票或零票。但規則是票數最低者淘汰，那么得票最少的人——可能是零票的人（但有多人平票）、也可能是唯一得一票的人（若平票規則反轉）。
等等，林渡需要更精確的計算。
倒計時只剩下一分半，沒有時間解釋了。
林渡只能賭——賭沈鶴鳴不會改變策略，賭小美和李思遠會跟風沈鶴鳴，賭最終票數分布能讓趙無極成為最高票（安全），而零票多人不算、最低票落在沈鶴鳴自己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趙無極面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如果你想活，現在就投給沈鶴鳴?！?br>趙無極瞪大了眼睛：“你——”
“信我?！?br>趙無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了看沈鶴鳴，又看了看林渡。然后他顫抖著拿起石筆，在石板上寫下了“沈鶴鳴”。
倒計時：00:35。
沈鶴鳴發現了異常：“趙無極，你寫的誰？”
趙無極沒有回答，只是把石板翻過來扣在石臺上。
沈鶴鳴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飛快地寫下“林渡”——然后走到小美和李思遠面前，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小美驚恐地點頭，寫下了“林渡”。李思遠寫了“林渡”。
倒計時：00:05。
00:00。
白光亮起又熄滅。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機械聲宣布第三輪的結果。林渡的手指微微發涼——不是緊張，而是左眼傳遞了一條新的預警：
“淘汰判定中。規則反轉概率已升至99.7%?！?br>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按照他看到的隱藏規則，票數最高者安全，最低者淘汰。他投了自己一票，加上沈鶴鳴、小美、李思遠的三票，總共四票——最高。他安全了。
而最低票，是那些零票的人。
機械聲終于響起，這次不再是冷漠的平板，而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
“第三輪投票結束。”
“票數統計如下——”
一塊巨大的光幕在大廳中央展開，每個人的名字和得票數逐一浮現：
林渡：4票
趙無極：3票
沈鶴鳴：1票
江北北：0票
林卿：0票
代明遠：0票
小美：0票
李思遠：0票
“淘汰規則：第三輪，得票最少者被淘汰?！?br>---
（**章完）
下章預告：第三輪淘汰規則已反轉，一票和多人零票，誰是得票最少者？****開投票，真正的實力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