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小蝶來吃飯，要么交錢，要么自己帶菜。第三，家務活分一分，我不是你們家保姆。”
方志遠冷笑：“就這？”
“還有，你的工資卡，以后我來管。”
“你做夢！”
“那離婚。”我說得很平靜，“圓圓歸我，房子賣了一人一半，貸款也一人一半。你算算，****這幾年吃掉的那部分，要不要也算算？”
方志遠坐直了，死死盯著我。
“你真敢離？”
“我為什么不敢？”我說，“我一個月三千五工資，加上在超市的兼職，養得活自己和孩子。你呢？你一個月四千八，還兩千房貸，養車，給**零花錢，應付**三天兩頭來打秋風。離了我，你找得到第二個不要彩禮的傻子嗎？”
方志遠的臉白了又青。
“蘇小禾，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
“這么什么？這么不好說話？”我笑了，“跟你們家學的。”
他癱回沙發，用手蓋住眼睛。
過了很久，他說：“工資卡不能給你。其他……可以商量。”
“行。”我見好就收，“從明天開始，按我說的來。”
回到臥室，圓圓睡得正香。
我躺在她旁邊，睜著眼看天花板。
今天我說了很多話，比過去三年加起來都多。嗓子啞了，手還在抖。
但心里那團堵著的東西，又松動了一些。
原來說不，也沒那么難。
客廳里傳來婆婆低低的抱怨聲，方志遠煩躁的回應。
我翻個身，摟住圓圓。
夜還長，但天總會亮。
生活費
第二天周日。
我六點起床，給圓圓沖了奶粉，然后進廚房。
米缸見底了，面袋也空了。冰箱里只剩兩個雞蛋和半棵白菜。
婆婆的房門關著，方志遠在客廳沙發睡了一夜，還在打鼾。
我輕手輕腳出了門。
清晨的杏花村籠著薄霧，河邊的柳樹垂著枝條，幾個老人在橋頭晨練。
賣早點的攤子剛支起來，油條在鍋里翻滾。
“小禾，這么早？”賣油條的張伯招呼我。
“嗯，買點早飯。”
我買了四根油條，兩杯豆漿，自己那份是白粥。
回到家，方志遠還在睡，婆婆的房門開了條縫。
“媽，吃早飯了。”我敲敲門。
沒回應。
我把早飯放在餐桌上，用碗扣好保溫。給圓圓喂了米糊，自己坐在廚房小凳上喝粥。
白粥很稀，但暖胃。
七點半，婆婆的房門終于開了。
她穿著睡衣出來，瞥了眼餐桌。
“就吃這個？”
“家里沒米沒面了。今天得去買。”
“錢呢？”
“志遠還沒給。”
婆婆哼了一聲，坐下吃油條。吃得很快，一根油條三兩口沒了，豆漿一飲而盡。吃完一抹嘴：“我去打麻將，中午不回來吃。”
“媽，生活費。”
婆婆轉頭瞪我：“什么生活費？”
“您一個月一千五生活費，志遠給的。”我平靜地說，“昨天我說了，以后這個家我來管賬。您要么把生活費交給我安排，要么自己解決吃飯。”
“反了你了！”婆婆拍桌子，“我兒子給我的錢，你憑什么要？”
“就憑這個家是我在操持。您一個月一千五，吃飯最多花六百，剩下的九百呢？都貼給小蝶了吧？從今天起，錢我管，賬我記。您要花錢，跟我報賬。”
婆婆氣得臉發白，沖進客廳推醒方志遠。
“志遠！你聽聽你媳婦說的什么話！她要沒收我的生活費！”
方志遠迷迷糊糊坐起來，**眼。
“又怎么了……”
“你媳婦要奪權了！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
我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
方志遠聽完，眉頭皺成疙瘩。
“小禾，你這樣媽多沒面子……”
“餓肚子就有面子了？”我說，“方志遠，我把話說明白。要么按我說的來，這個家還能維持。要么繼續以前那樣，我帶著圓圓走，你們一家三口過去。”
方志遠看看我，看看**，嘆口氣。
“媽，要不就先試試？”
婆婆不敢置信地看著兒子。
“你幫著她？”
“我不是幫誰，是小禾說得也有道理。”方志遠難得說了句公道話，“您一個月一千五，確實花得太快了。小禾管賬，能省點。”
婆婆指著我們，手直抖。
“好，好，你們夫妻一條心，欺負我這個老太婆！”
她沖回房間，摔上門。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