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了張浩身上。
"張浩，"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重得像鉛，"她說的什么意思？什么親生兒子？"
宴會廳里一下子安靜得只剩下音響里的**音樂。
一首喜慶的曲子還在不知死活地循環播放。
張浩站在舞臺邊緣，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反應很快。
他松開讓保安架我的手勢，反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舞臺側面的幕布后面。
"你說什么瘋話？"他的手指掐得我手腕發紫，"什么親生兒子？我什么時候有過兒子？你這個瘋女人，拿了錢還不夠，還要跑來造謠？"
"造謠？"我看著他的眼睛，"張浩，寶兒的出生證明、疫苗本、住院病歷，上面都寫著你的名字。你能否認到幾時？"
他的手指松了一下，又立刻收緊。
"那些東西你敢拿出來，我告你誹謗！"
"你怕什么？你不是說翻篇了嗎？"
"你！"他松開我的手腕，后退一步，用力扯了扯領帶，喉結上下滑了兩下。
他看著幕布外面，六十八桌賓客正在交頭接耳，嗡嗡聲像一鍋開水。
他知道他得回去。
他必須回去，在所有人面前把這件事壓下去。
"宋佳，你聽好了。"他湊近我，聲音像碎玻璃渣，"你要是敢再胡說一個字，我讓你下半輩子都在牢里過。陸家的律師團你惹不起。你信不信？"
"我信。"我說。
他愣了一下，沒想到我答得這么快。
"我信你惹得起律師團。"我看著他，"但你惹不起一個死了的孩子。"
他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沒再說話，轉身掀開幕布，大步走回舞臺。
"各位，實在抱歉。"他拿過話筒，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但那笑容像是拿膠水粘上去的，隨時要掉，"剛才那位女士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精神上一直不太好。我之前資助過她的醫藥費，她有時候會說些糊涂話。大家不要介意，我已經安排人送她回去了。"
遠房親戚。
精神不太好。
糊涂話。
我站在幕布后面，聽著他輕飄飄的幾句話，把我和寶兒的命都定了性。
臺下響起幾聲"理解理解""可憐人""有病就該去治"。
然后掌聲重新響起來，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劉桂芬的聲音從某個角落里冒出來："就是嘛，那女的腦子有問題，大家別往心里去。來來來，喝酒喝酒。"
我從幕布后面走出來。
沒有人看我。
所有人都在喝酒吃菜，熱鬧恢復得像翻過了一頁日歷。
只有一個人在看我。
周明。
他站在大廳角落的柱子旁邊，手里拿著那個文件夾，正在用手機搜索著什么。
他的眉頭皺得很深。
我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他叫住了我。
"宋女士。"
我停下來。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我沒有回答。
他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屏幕上的內容我看不清，但我看到他的表情變了。
從困惑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我說不好那是什么。
"宋女士，"他合上手機，壓低聲音，"陸先生讓我核實張先生的家庭**。我之前查過一遍，張先生的檔案里沒有任何婚史和子女記錄。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意味著他在跟陸家合作之前，偽造了個人檔案。"
我看著他。
"這件事你跟陸先生說過嗎？"他問。
"沒有。今天是第一次來。"
周明沉默了一會兒。
"你先坐回去。"他說，"別走。"
他說完轉身走向主桌，彎腰在陸德明耳邊說了幾句話。
陸德明的手指停在酒杯邊上，半晌沒有動。
然后他轉過頭來，穿過整個大廳，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很重。
我抱著小罐子，回到了角落的座位上。
寶兒，再等等。
**還沒到上場的時候。
但快了。
我坐回去不到五分鐘，劉桂芬就殺過來了。
她端著一杯紅酒，臉上的粉底被汗水沖出了好幾道溝壑，看起來像一面開裂的墻。
她沒坐下，就站在我旁邊，把酒杯往桌上一頓。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毀了一切？"她彎下腰，聲音像砂紙，"你要是把那件事捅出來，張浩完了，我們全家都完了。你想看到這個結果？"
"媽，你知道寶兒死了嗎？"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