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迎上去，抓著兒子的胳膊。
"怎么了？他們跟你說什么了？"
沈耀宗嘴唇發(fā)白，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像是看到了鬼。
他把母親拉到走廊拐角處，聲音壓得很低。但走廊形成天然的回音通道，我坐的位置剛好能接住從拐角折射回來的聲音碎片。
"錄音筆。""那女人。""全都錄下來了。"
劉彩鳳的聲音尖了起來，被他壓下去。
然后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劉彩鳳從拐角沖出來，眼睛通紅，直奔我的方向。
她走到我面前站住，身體在發(fā)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江寧，你在包廂里放了錄音筆？"
我抬頭看她。
"嗯。"
"你這個毒婦！"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走廊里幾個護(hù)士轉(zhuǎn)頭看過來。
"你存心害我兒子對不對！你早就設(shè)計好了對不對！"
沈耀宗跟過來，一把拽住***的胳膊。
"媽，別在這鬧，有攝像頭。"
劉彩鳳甩開他的手，手指戳在我面前半寸的地方。
"我告訴你江寧，我們沈家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我請的律師馬上就到。這錄音就算有也未必能作數(shù)，偷錄的東西法律上不一定認(rèn)！"
我站起來，往后退了一步，和她拉開距離。
"那就等律師來了再說。"
我轉(zhuǎn)身往走廊另一頭走。
身后劉彩鳳的聲音還在追過來。
"你別走！你給我站住！"
我沒有回頭。
拐過走廊，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周清媛站在搶救室外面的窗邊，背對著走廊。她肩膀繃得很直，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她旁邊站著那個金絲眼鏡律師，正低聲跟她說什么。
我經(jīng)過他們的時候，金絲眼鏡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秒，然后移開了。
周清媛沒有轉(zhuǎn)身。
我繼續(xù)往前走，找到了急診科大廳角落里一排自動販賣機(jī)。買了一瓶水，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手機(jī)震動了。
是我媽發(fā)來的消息。
"寧寧，聽說你們的車出了什么事？你沒事吧？看到新聞?wù)f有人在**上犯病了。"
我打字回去。
"我沒事媽，你別看那些新聞。"
"那就好。沈耀宗呢？他沒事吧？"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拇指懸在鍵盤上方。
"他沒事。"
發(fā)送。
然后把手機(jī)翻過來扣在腿上。
上一世，我媽最后是被網(wǎng)暴逼得住了院。
這一世，不會了。
晚上七點。
醫(yī)院一樓的小會議室被臨時征用了。
**、沈耀宗、劉彩鳳、沈家請的律師一個姓廖的禿頂男人、周家的金絲眼鏡律師，還有我。都在這間房間里。
羅柔柔不在。她下午的時候被她父母接走了。走的時候腳上那只長筒襪還穿著，低著頭從我旁邊經(jīng)過，連眼角余光都沒給我一個。
帶頭的**是上午那個年長的。他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放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里面裝著我的灰色薄外套。旁邊是一臺小型播放設(shè)備。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因為案件調(diào)查有了進(jìn)展，需要跟各方當(dāng)事人通報一些情況。"
他看了一圈。
"首先，列車走廊監(jiān)控確認(rèn)，江寧女士在事發(fā)前八分鐘已離開包廂。監(jiān)控中可見她只攜帶了一個小型挎包，手中無任何瓶裝物品。"
劉彩鳳張了張嘴，旁邊的廖律師碰了一下她的手臂，她閉上了。
"其次，從江寧女士的外套口袋中提取的錄音設(shè)備，已經(jīng)完成內(nèi)容提取。錄音時長四十七分鐘，覆蓋了從上車后到事發(fā)的完整時間段。"
沈耀宗的右腿開始抖。
"錄音中的內(nèi)容，與沈耀宗先生此前提供的筆錄存在重大矛盾。"
**看向沈耀宗。
"沈先生，你在第一次筆錄中說，是你妻子江寧把老人的藥拿走的。但錄音中清晰記錄了以下內(nèi)容。"
他按下了播放鍵。
會議室的音響里傳出了沈耀宗的聲音。
"老東西，我柔柔的腳金貴著呢，用你點破藥怎么了？"
然后是藥丸撒在地上的聲音，噼里啪啦的。
接著是腳底碾壓的摩擦聲。
沈耀宗的聲音又傳出來。
"別撿了老爺子，碎都碎了，回頭我微信轉(zhuǎn)你一百塊，夠你買十瓶了。"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到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的嗡嗡聲。
**按了暫停。
"沈先生，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沈耀宗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