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王皓又在床上坐了十分鐘，把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又捋了一遍。·布蘭克，沒落貴族家的倒霉孩子。，姐撐著門面，他自己啥也不是。，也沒有經商的天賦，更沒有非凡者的命。。，說祖上出過高序列強者，留了東西在地下室。，真找著了。。。系統(tǒng)提示：當前禁忌物清單——八寶元極尊、紫金寶葫蘆。收集進度三分之二。尚缺一件晉升序列九。“所以那件污染死萊恩的禁忌物，你沒收著？”已消散。無收容價值。。。，自己找吧。
他翻身下床，走到鏡子前。
鏡子里是一張陌生的臉。
深棕色頭發(fā)亂糟糟的，灰色眼睛配著黑眼圈，臉色蒼白，嘴唇干裂。
十八歲，長得不算丑，但也不算出眾。
“行吧。”他用中文說，“長得比我原來強。”
王皓在房間里轉了一圈。
書桌上攤著幾本書，一本洛倫語字典，一本《貴族禮儀基礎教程》，最后一本是手寫的超凡事件筆記。
他把最后一本塞進懷里。
門口傳來腳步聲。
王皓回到床邊坐下。
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二十五六歲，深棕色長發(fā)盤在腦后，穿著一件深綠色長裙。
她長得很像鏡子里那張臉——同樣的灰色眼睛，同樣的下巴輪廓。
瑟琳娜·布蘭克。
萊恩的親姐姐。
她站在門口看了王皓幾秒，眼眶紅了。
“萊恩。”她走過來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你嚇死我了。”
王皓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他不是萊恩。
她的弟弟已經死了，躺在她面前的是一具被另一個靈魂占據的軀殼。
但他不能說。
“對不起。”他用洛倫語說，聲音沙啞。
瑟琳娜的手停了一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的眼睛變了。”
“管家也這么說。”
“以前你從來不會說對不起。”瑟琳娜收回手，“你只會說‘這不關你的事’。”
王皓沉默了。
“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他說。
這是最安全的答案。
瑟琳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來。
“沒關系。人活著就行。”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管家說你說一種誰都聽不懂的話。”
“是。”王皓故意用中文說。
瑟琳娜回過頭，滿臉困惑。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語言。”王皓切換回洛倫語，“可能是被污染的后遺癥。”
瑟琳娜嘆了口氣，讓他好好休息，然后走了。
王皓靠著床頭，閉上眼睛，在意識深處喊了一聲：“猛子。”
沒有回應。
“猛子？”
還是沒有。
王皓皺了皺眉，把意識往更深處沉下去。
那片黑暗中，有什么東西蜷縮在角落里。
“猛子，你怎么了？”
“……皓哥。”那聲音很弱，“我好累。”
系統(tǒng)提示：守護靈當前靈性不足。宿主晉升序列九后可通過系統(tǒng)力量反饋為守護靈充能。目前建議讓守護靈保持休眠，減少意識交流。
“聽到了嗎猛子？你先睡覺。等我變厲害了，你就有力氣了。”
“……變厲害了能吃***不？”
“能。變厲害了你想吃什么都行。”
“那我想吃兩盤。”
“行，兩盤。”
“……三盤。”
“你別得寸進尺。”
沉默了兩秒，那聲音帶著笑意說：“行吧，兩盤半。”
然后它又沉了下去。
收集者途徑進度：當前禁忌物收集數量——二。晉升序列九所需數量——三。尚缺一件。
當前每日使用上限：一種。今日剩余：一種。
建議：紫金寶葫蘆的動能吸收能力相對安全，可作為首選。
“行。那就葫蘆。”
王皓爬起來，走到窗戶邊。
陽光很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遠處那些紅磚建筑的煙囪吐著白煙，鐵橋上的蒸汽火車嗚嗚地鳴笛。
這就是另一個世界。
他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外面的聲音涌進來——馬蹄聲、車輪聲、小販的叫賣聲、工廠的轟鳴聲。
空氣里有煤煙味、馬糞味、烤面包的香味。
“猛子。”他低聲說。
沒有回應。
“等我。”
青銅手腕上，六邊形圓盤的“人”字格閃了閃。
主線任務已更新：在銀月城東區(qū)找到第一件野生禁忌物。
任務獎勵：晉升序列九，解鎖守護靈離體能力，每日借用上限提升為兩種。
守護靈靈性儲備剩余：約七十二小時。
三天。
三天之內，他要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里，找到一件誰都不知道藏在哪兒的禁忌物。
“行。”他用中文說，“三天就三天。”
王皓換好衣服，把銀幣和那本筆記揣進兜里，打開門。
走廊很長，鋪著暗紅色地毯，墻上掛著發(fā)黃的油畫。
走廊盡頭是樓梯，樓下傳來餐具碰撞的聲音。
他順著樓梯走下去。
阿爾弗雷德正在往桌上擺餐具，看見他連忙迎上來：“少爺，您怎么下來了？”
“我自己吃。”王皓在椅子上坐下。
一碗熱氣騰騰的燕麥粥端上來，加了牛奶和蜂蜜。
王皓喝了一口，燙，但好喝。
“少爺，您今天有什么安排？”
“出去走走。”
“您的身體還沒恢復——”
“走走就恢復了。”
“那我陪您——”
“不用。我一個人。就在附近。”
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從衣架上取下一件黑色長外套，幫王皓披上。
王皓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來。
“阿爾弗雷德。”
“少爺？”
“謝謝。”
老管家的眼睛紅了。
王皓趕緊轉身往外走。
推開莊園大門，陽光涌進來。
門外是一條石板路，路兩邊種著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路的盡頭是銀月城東區(qū)，密密麻麻的房屋、蒸汽、人聲、馬車。
王皓把外套扣子系上，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出去。
當前所在區(qū)域：銀月城東區(qū)。禁忌物感應范圍：一百米。
檢測到微弱靈性波動。方向：東南。距離：約八百米。
王皓腳步一頓：“這么快就有線索了？”
微弱波動，不確定是否為禁忌物。建議宿主前往核實。
“行。東南方向。走。”
他拐進最近的一條小巷。
銀月城東區(qū)的街道狹窄而擁擠。
兩邊的樓房三四層高，灰磚墻面上爬滿了黑色的污漬，一樓的店鋪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面包房、鐵匠鋪、成衣店、當鋪、酒館。
招牌在風中搖晃，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王皓把外套領子豎起來，低著頭走路。他不想被人注意到。
一個穿著貴族外套的年輕人在東區(qū)晃悠，本身就是個顯眼的目標。
但他沒辦法。
感應范圍只有一百米，他必須親自走到那些東西附近才能發(fā)現。
走了大約十分鐘，系統(tǒng)提示響了。
靈性波動增強。方向不變。距離：約三百米。
王皓加快腳步。
越往東南走，街道越窄，房子越破。路面上石板變成了碎石，兩邊的店鋪也從面包房變成了當鋪和廉價旅館。
墻角堆著垃圾，空氣里的煤煙味更濃了，混著一股說不清的酸臭味。
幾個人蹲在路邊，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他。王皓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靈性波動來源已進入一百米范圍內。當前位置：前方五十米，左側建筑內。
王皓停下來，抬頭看過去。
那是一棟三層樓的建筑，外墻的灰泥**剝落，露出里面的紅磚。
窗戶上糊著報紙，大門上方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寫著幾個字——“老約翰舊貨店”。
一扇臟兮兮的玻璃櫥窗里，堆滿了各種破爛：生銹的馬燈、缺口的瓷器、發(fā)黃的書籍、看不出用途的金屬零件。
王皓推門進去。
門上的鈴鐺叮當響了一聲。
店里很暗，只有從窗戶縫隙里透進來的幾縷光。
空氣里有一股霉味和舊木頭的氣味。貨架上、地上、柜臺上，到處都是雜物，堆得滿滿當當。
柜臺后面坐著一個老頭，禿頂，戴著圓框眼鏡，正在看一份報紙。
他抬起眼皮看了王皓一眼，又低下去了。
“隨便看。”老頭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靈性波動來自：柜臺下方，左側第三個抽屜。
王皓慢悠悠地在店里轉了一圈，假裝看貨架上的東西，慢慢靠近柜臺。
“老板，這些東西都是從哪收來的？”他用不太熟練的洛倫語問。
“各處。”老頭沒抬頭，“死了人的、搬了家的、還不起債的，都往我這兒送。”
王皓蹲下來，假裝看柜臺玻璃柜里的一排舊懷表。
透過玻璃，他看到了那個抽屜。
木質的，拉手是黃銅的，被磨得發(fā)亮。抽屜的縫隙里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暗紅色光——那種光普通人看不見，只有擁有靈性的人才能感知到。
確認：抽屜內有一件未激活的禁忌物。類型：人道共鳴。危險等級：低。
王皓站起來，指了指柜臺玻璃柜里一塊掉了瓷的懷表：“這塊表多少錢？”
老頭看了一眼：“五個蘇勒。”
王皓不知道五個蘇勒是多少錢，但他兜里有幾枚銀幣。
他從褲兜里摸出一枚，放在柜臺上。
老頭拿起銀幣看了看，點點頭，把懷表從柜子里拿出來遞給他。
王皓接過懷表，沒有走。
“老板，你這個抽屜里裝的什么？”他指了指那個木頭抽屜。
老頭的眼睛瞇了一下。
“沒什么。舊票據，廢紙。”
“能打開看看嗎？我對老東西感興趣。”
“不賣。”老頭把報紙折起來放在一邊，聲音冷了幾分，“那個抽屜里的東西不賣。”
王皓笑了笑：“為什么？”
老頭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后說了一句讓王皓后背發(fā)涼的話。
“因為上一個買它的人，已經死了。”